恐怕五哥不开口,我也能猜出五哥是为何事而来了。”苏然见他面色不虞,温声问道:“怎么了?进宫一趟是遇到什么不快的事了?”
“没有。“苏尚淡声,“她一切都好,叫的大夫也只是为了她身边的那个侍女。”
苏然笑一下:“你呀,总是这么关心她的事,现如今还是多关心你自己的人生大事要紧。”
苏尚:“五哥不也没成亲,为何就急到我的头上?”苏然扬眉,丝毫没有因被话头抵了而有不悦,依旧和颜道:“这能一样么?你以后是苏家家主,当然你的事情更重要些。"他叹,“到底是我没给你做个好榜样,而这些细腻的话也还是应当由你阿姐来说更合适,只是她现在嫁到了上官家,不常回府,就管不到你了。”
“上官家。"苏尚喃喃,“若是当年阿爹在谈阿姐婚事时也想到将我的婚事一并谈了,现在五哥也就不用一直头疼来劝说我了。而她若为我夫人,我与阿姐之间亦是亲上加亲,不是比当下情况更好么?”苏然知道苏尚的遗憾,只能宽慰:“再好,如今也不可能了。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的了。”
苏尚目露偏执:“对啊!本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的夫君已经死了。”苏然终是被他此刻的痴狂惊讶到:“你、你还没明白么,你们之间横亘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而是她如今的身份……你还是不要想那些了。”“阿爹都能对皇帝动手,我肖想一下太后怎么了?”“阿尚!”
苏然骤然色变。
苏尚与他对视几息,终是垂下眸,掩下不甘道:“在家一时太过散漫,考虑不周,是我失言了。”
可是他不信,他当年敌不过那个人,难道现如今也敌不过一个宵小之徒?既然你能够走出来,那凭什么是他,不是我。次日夜间,徐府院侧小门被开启,上官栩穿了一身斗篷,披着夜寒而来。她由徐卿安带入了徐府的书房内。
“是何事偏要让我到这里说?"进入房内,上官栩脱了兜帽,转身后直接问他。
徐卿安正色凝眸道:“娘娘说的阿筝娘子的那位故人当真在那几人之中么?″
上官栩肯定:“自然,这是阿筝亲口与我说的。”徐卿安:“那娘娘可是亲眼见过被抓的那几个人?”“没有。”上官栩如实道。
当日,她离开上官府时才知晓那几人被抓到的消息,也是她一知道后她便直接改道来了徐府,期间再并未去过其它地方,况且那时她本也没必要去见那厂人。
徐卿安道:“那看来娘娘也不知道到底抓了多少人了。”上官栩不语,因她当时只确定了人是否都抓齐了,倒未曾过问过到底有多少人。
她道:“只听说为首的有两个人。”
徐卿安:“对,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原先江南水运的格局是三足鼎立,但那日来杀臣的却只有其中两家家主。”
上官栩沉吟:“莫非,阿筝说的故人是没有参与进来的那个人?”“若阿筝没有认错,那结果当是这样。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参与?"徐卿安自问自答道,“我已审过其余两人,他们说在欲行杀我之事前,他们曾找过那人,然而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娘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要杀阿筝,但也因他认识阿筝的缘故而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灭门惨案……
上官栩骤然醒神:“这事不能再拖了,你不是要对付苏行正么?那几人既然审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将他们送去京兆府!”徐卿安静静地听着,轻轻应了声好。
“还有娘娘,臣这次请您至府上来就是因为还有件想亲自交给你,但臣又带不进宫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递过去。
“娘娘您看,这匕首制式您可认得?”
上官栩垂眼,又伸手将接过。
匕首的刀鞘是由硬木制成,表面打磨精细,但花样并不繁复,最外还贴了一层牛皮,两端嵌了一圈金属鞘头和鞘尾,这样简洁实用的设计当是军中之物。上官栩对着刀鞘来回看了看,突然上手握住刀柄,拉出了刀身。“是赵军的兵刃!”
根据刀身上的图腾来看,准确地说是赵王亲卫的兵刃。徐卿安轻嗯:“这是我从失踪的那人卧房中找出来的。”“按理说,他是江南人,一直在江南做生意不说,他也没有任何军方的背景,更何况赵王是宗亲,封地还在北边,他们就更难搭上关系。”上官栩对着匕首再仔细看了看,道:“这匕首刀身虽无破损,看起来崭新,但看着这外面缝隙间的灰尘,应是有些年头了。”“而且自四年前,陛下过继之后,赵王膝下没了子嗣,王爵也跟着封存,所以这匕首至少是四年前的物件。”
上官栩抬眸:“也就是说四年前,那个人就和赵军中的人搭上了关系。”徐卿安上前,覆上她的手背将刀身收回鞘中:“这事可能和阿筝有关。阿筝会武,他又和阿筝家中的人相识,后面调查阿筝身世或可往赵军那个方向探查。”
上官栩目光落在他覆下的双手上,她将匕首若无其事地向前推了推,将匕首送到他手中后,手又往后一抽,就将自己摘了出来。徐卿安手空了瞬,待反应过来向下看去时,她的手已经收回到了身前。他干脆将匕首竖握,拿在了身侧。
上官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