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张榻。
母妃的旧殿封禁之后,她这张旧榻成了他唯一的心安之所,他偶尔翻墙进明家,便会躺在她的床榻上,一开始闻到她残存的味道,他还会捂着身上的伤流泪,但不知是否是因她身上味道逐渐消散不见,他也逐渐再不会流泪了。对她的思念,也好似层层消减,更多地是残存的余恨,但他每日事务繁剧,也越发淡忘。
只剩下她偶尔寄来的,字迹越发工整的信件,会要他不住心有波澜。本该是这样的。
眼前的黑暗被燎原般的星火取代,黑暗之间,火光亮到刺目,晃眼,沈玉孩在梦境中混混沌沌,下意识,抱揽住身下的人。那是幼年时他与她在山上走失,被山匪绑架的木屋,山匪在外烧村的火光,与人的惨叫不绝于耳,他与她被绑在一起,火光熊熊,烫热炙烤,她在他的怀中不住哭泣颤抖,沈玉孩紧紧抱着她,心中却全无对死亡的恐惧。“知瑾哥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乘月,不要怕。”
“他们烧光了村子,接下来便是我们,怎么办?知瑾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不怕,我们在一起呢,不怕,乘月。”
我们在一起呢。
我与你在一起呢。
他在黑暗之中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如他在她的抓阄宴上,第一次与她握紧双手一般。
身体虚弱,在宫内唯一会一直陪伴他的母妃对他说过,这世间无人会一直陪着他,除了乘月。
除了乘月。
恍似从一开始,他们便注定在一起,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才要他心中竞无一丝对死的惧怕。
“知瑾哥哥……知瑾哥……
她细弱的哭声在他耳中逐渐走远,他的双手逐渐往上,火光刺目,烧了整间房子。
奇怪。
山匪的火烧上木屋了吗?
“你该.…!“人自喉咙间挤出的话语早已不成样子,“怎能将……乘月交予你……这种畜.…
…交予我?"他的指尖寸寸压入人的脖颈之中,那是他第一次杀人,人的脖颈出奇的软,又极为硬,他的指尖彻底扣入人的皮肤,血肉之间,“她本身便是我的,从生下来开始便是属于我的!你将她抢走了!是你将她抢走了!”那双老迈的眼睛逐渐翻白,临死前,不甘的呐呐,“…….月…..….“嗬额!”
沈玉孩浑身湿透,近乎是自水中打捞出来一般惊醒,见旁侧云山似是面色难看,沈玉孩一下子扑倒床榻边,攥住了云山的衣领,“梦话………我可有说梦话!?”
云山被吓了一跳,却一下便知沈玉孩梦到了什么,担忧此殿宫奴安慰,急忙摇头,“什么也没有说殿下,什么也没有!”沈玉孩霎时止音,只是攥着云山衣领的手还没有松开,他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身上满是汗湿,眼中却遍布血丝,恍似将疯一般可怖,却紧紧绷着,不想让自己失去理智,"”信.………!我今日白天寄给她的信她有没有回我?”“殿下,“云山甚至呼吸不过来,“往日也不会这般早的,您不能再这样了,您得歇息!”
“不、不行,“沈玉孩知道,他清楚自己,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留在这张榻上了,“云山,备车,快一点,去别府!快点!”他将要下床,却一下子晕倒在了榻上。
“殿下!”
大
明心整个人都难以自控的陷入这种情欲之间。她的手一开始紧攥着周身的书卷,继而,用力攥紧少年的墨发,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目自她身下抬起望她。
隔着软薄的亵裤,他唇上水光隐隐,面上已绯红一片。美似桃花化成的仙灵。
明心已到极限,不禁哽咽越发紧攥他墨发。“贵女………那双勾满欲.念的眼睛盛满了她,“可还好吗?”“嗯恩….…“她浑身不住发抖,又被他紧紧抱住,朦胧之间,听他不住在她耳畔道抱歉,想要说些什么,却越发没了意识。“贵女?”
她早已满身汗湿,与他一般皮肤沾着湿黏,见她眉眼紧闭,却呼吸逐渐平稳,沉清叶知晓她是没了力气。
他将她紧紧抱着,在屋外雨声之间,听她的心跳。又抬起头,痴痴望她面庞,他面染绯意,亲吻她的下巴,鼻尖,额头,又往下,细细密密的亲吻她的唇。
直至痴愣愣的望她的眼睫,看着她的睫毛。雨下的越发小了。
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吵。
生平第一次,他在她的身上接触到爱之一物时,便只觉得无比幸福。爱。
恍似全部的心神,都记挂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他的眼睛,是为了看着她而存在,他的手,是为她煎药,为她束发,为照顾她的一切,为触碰她的脸颊,为拥抱她而存在。
他的眼,鼻,唇,手,心。
他的一切。
都是因她而存在。
甚至会让他忍不住庆幸。
他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
“贵女,”
昏暗之间,雨声静谧,少年一张面容美似山间妖异,对睡梦之间的她虔诚呐呐。
“奴爱您一一”
大
这几日,沉清叶变得比从前更要繁忙。
他能顶大用,宋嬷嬷因他在别府,彻底将别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