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连忙扶住她,让她坐下。
“菲德,鲁本他?”
“抱歉还是没有布拉德利先生的确切消息。“伯爵摇头,“但我的属下查到布拉德利先生在萨里郡出现过,当时他已经已经打算返程了。”“什么时候?“罗莎莉抓着他的手问。
“三天以前。”
“那不就是坎贝尔重新召集流民的时候!"艾玛女士大惊失色。布拉德利太太这下是彻底晕死过去了,艾玛女士和奥莉弗手忙脚乱地将她抬回卧室。
罗莎莉再也不能忍受那种悲伤,她坚强的撑了那么久终于崩溃了。她哭倒在沙发上,任凭伯爵怎么说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这下爸爸真的凶多吉少了,他那体格一看就不是流民一定会被抓起来的,好点的作为人质差点的很可能被现在愤怒的流民杀了泄愤。这一切都是议会的错,国家的错!为什么要发布那些法令为什么要圈农民的地,那些虚伪的贵族到底要赚多少英镑才会满足。为什么被抓走、消失的不是他们呢?她的爸爸做错了什么,他是那样的善良大方地对待农民和佣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庄园主。这下老天满意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她不够,现在还要把爸爸也拉去天堂。
可怜的妈妈和她该怎么办呢?
哭泣不能让人坚强地面对悲痛,只会耗尽仅有的心气。罗莎莉难受了好一段时间才起来,她忍痛的重新接过工作,绝不允许庄园在她手里落败。
伯爵启程去了伦敦,他要参加国王的会议。走前,他告诉罗莎莉:“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罗莎莉默默地嚼着这句话,就好像人生有了新的领悟。他走后,罗莎莉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她每天忙忙碌碌地将庄园和农田打理得井然有序。
如今农田已过了农忙期,她将一部分人手组织起来和伯爵给的十二个人组成庄园护卫队,分为白天和黑夜两班进行巡逻。如此一来布拉德利庄园成了整个桑杜唯一没有丢过东西的人家,也是武装力量最强的地方。
十月,局势越发紧张,萨里郡如今已经彻底被坎贝尔侵占了,他们现在就在那儿的首府吉尔福德。
前方传来消息,如今的起义军已达两万余人。赫尔曼将军为了不大肆屠杀百姓只得暂时撤离守在萨里郡和伦敦的边界处。虽说伦敦和萨里郡非常近但这边是国王所在的地方防守非常严密,不少从萨里郡跑出来的贵族、地主或商人等都往这边来,想着等起义军被打杀后能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家乡。
陆陆续续的桑杜又多了不少人,鱼龙混杂,消息真真假假。当初米尔顿找的几支寻人队伍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除了大丹,很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罗莎莉难掩失望可也没有那么惶恐了,只是不敢告诉布拉德利太太。她如今消瘦得厉害不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总在屋内不见阳光、不愿见人。
罗莎莉怎么劝也没有,艾玛女士说布拉德利太太需要自己消化才行,她们都帮不了她。
罗莎莉只能让艾玛女士更用心照看,虽然这话不用说也没人比艾玛女士更紧张布拉德利太太了。
月亮一天不拉的挂在庄园上头,时间滴滴答答的转动,如今的天气还算舒适。
罗莎莉将胳膊放在窗户上望着铁门外的七叶树大道,忧愁地叹气,最终疲惫地闭上眼。
紧接着,她听到了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人交谈的动静。扬尼克带着哈娜和瓦斯来了,除此之外还有邮差送来的一封来自伦敦的信。莉露将他们都带上来。
扬尼克虽然不会写字但他的记性很好,他将近期伦敦发生的大大小小或公开或隐蔽的消息全部告诉罗莎莉。
接着他希望能将瓦斯和哈娜留在庄园,因为伦敦现在太危险了。“他们到处抓人,只要是没有工作的有劳动能力的人就会把抓起来,如果反抗就会被套上绳子绑在马后面被拖着走。"扬尼克说。“还有很多曾经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区域的人,只要查到不是伦敦人就会立马被带走再也回不来了。"瓦斯说。
“现在伦敦的物价高得可怕,因为很多麦田都被推掉了圈做牧场,粮食比从前少了很多。”汉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