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二十八条鱼
“哟,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刚一接通电话，叶知蕴便抢先开口，阴阳怪气地说。沉默两秒，那头才有动静，但也只憋出来一个字：“我…”邓昱柯快尴尬死了，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酒品是好，喝多了不折腾别人，但难为自己啊。还不如大闹一通，丢尽脸面，第二天起来全部忘记，可偏偏他都记得。天知道，他早上一睁眼，看到自己浑身上下片缕不沾，床单上还有一片可疑痕迹的震惊程度。
而且大脑还自动进入回放模式，高清□口地帮忙回忆里一下昨晚发生的事件全过程。
他黏黏糊糊地和叶知蕴撒娇说“想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她面前起立了，甚至还手动解决……
邓昱柯当时眼前一黑又一黑，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现实。结果闭上眼睛，画面立马变得更清晰了，叶知蕴那轻柔魅惑的嗓音犹在耳畔，大脑甚至自动联想起一些其他东西。
要了命了。
何况男人早上本来就容易冲动，所以他毫无疑问地再次起立了。邓昱柯几乎落荒而逃般冲进了卫生间，半路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花了半个小时平复好心情，出来后习惯性拿起手机准备给叶知蕴发微信，“早安"两个字都打上去了，即将发送的前一刻，突然又犹豫了。尽管他们早已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但这不一样………实在是太丢脸了。
内心天人交战半晌，邓昱柯最终还是选择默默把那两个字删掉，手机丢到旁边，做起了缩头乌龟，假装还没睡醒。
一整个白天，他都过得无比纠结，中午吃饭时更是频频走神。幸好毛逸明没有怀疑，单纯以为他喝多了还未醒酒，状态不好，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拿什么理由搪塞。
可他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打出这个电话。
事实上，是第二个。
第一个响了两声就被他挂了。
叶知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喂？不说语就挂了。”
“等等！"邓昱柯脱口而出，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接着又开始吞吞吐吐：“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嗯，看出来了。”
叶知蕴姿态随意地倚着墙，无聊到用鞋尖碾脚下的地毯，打算听听他能说出个子午卯西来。
“所以……
邓昱柯还在纠结怎么措辞。
叶知蕴忽然动作一滞，笑意自唇角漫延开来。她好像有点知道这人为什么消失了一整天，打了电话又不好好说话了。合着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啊。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表现得如此扭扭捏捏、娇柔造作，那叶知蕴绝对要骂句“恶心"，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现在，面对邓昱柯这幅模样，她只想更用力地逗弄他。叶知蕴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恶趣味。
“所以什么？“她问。
邓昱柯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似的：“所以……你能不能忘了？”叶知蕴垂眸打量着美甲，这才刚过去多久啊，边缘处已经有新的指甲长出来了，看着太别扭了，她得找个时间去补补或者干脆直接做个新的。“忘了？”
她将短暂偏离的思绪拉回正轨，尾音拖长，慢条斯理地说：“恐怕不行哎，我记性好着呢。”
“而且你想让我忘了什么？是忘了你说′想我'，还是你隔着屏幕在我面前“自动"？”
“你对我有欲/望才说明你喜欢我，还是你想说那不算酒后吐真言，而是胡言乱语的假话？”
面对这长篇大论的歪理邪说，邓昱柯一下子愣住了。手机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叶知蕴的脑海里浮现出邓昱柯的脸。
他的耳朵现在一定很红吧，说不定浑身上下全是红的，比昨天还红。表情应该也很有意思，有些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想着想着，叶知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唉……
邓昱柯长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你便吧。”叶知蕴终于笑够了，扶着腰，说话断断续续的：“哎，不是，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邓昱柯声音发闷。
他哪敢跟她生气啊。
“行啦。"叶知蕴安慰道：“逗你玩呢。”邓昱柯并不觉得好玩：“哦。”
叶知蕴挑了挑眉。
玩归玩，也不能真把他逼急了，否则兔子还会咬人呢。虽然她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尴尬的，但显然邓昱柯非常介意，还是少聊为妙。
她明智地换了话题，转移注意：“我一整天都在等你的消息。”邓昱柯一怔。
她等了他一整天吗？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这话纯属倒打一耙，反而陷入自我怀疑和愧疚当中。一个大男人，一点点小事而已，并且是对着自己的女朋友，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至于纠结那么久？还要让她一直等。“对不起。“邓昱柯说：“下次不会了。”叶知蕴强忍笑意：“嗯，原谅你了。”
索绕在脑海里许久的问题解决了，邓昱柯终于有闲心关注其他事情。他听见电话里传出的背景音，劲爆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