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昱柯忽然就又想到了叶知蕴。她好像从来都没想在他身上得到任何东西。若说有所图,那大概图的只有他这个人。
同一时间,纽约某五星酒店。
电影已放至尾声。
叶知蕴将腿从沙发上挪下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两下发僵的脖颈,关掉投影仪,准备上床睡觉。
唐冉应该是睡醒了,又发来一条链接:【哎呦,他还挺有脾气的。】叶知蕴点开,发现是邓昱柯的微博。
看完内容后,她勾了勾唇角:【嗯哼。】
男人嘛,有点脾气挺好的,太乖可就没意思了。唐冉继续问:【不过你就真这么信了,不用找人查查?)叶知蕴:【没必要。】
有什么好查的?
毕竟只有她甩男人的份,至于敢背叛她的,大约还没出生呢。热搜下降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三个小时后,再也看不见任何踪影。邓昱柯把事发原因和处理结果转述给叶知蕴。她表现得非常淡定,回了个:【哦。】
转手发照片过去,那时候她正在享受早餐,依旧是楼下那家店,新鲜出炉的可颂。
这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叶知蕴的心心情,每天吃吃喝喝,逛街购物,过得好不潇洒。
纸醉金迷的日子太容易让人空虚,她很快就感觉腻了。盗窃案还没有后续,于是她全权委托给律师,直接买了张机票飞回国。刚落地就接到叶志远的电话,让她回家。
叶知蕴眼看时间还早,就先回自己的房子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开车过去。佣人在院子里来回穿梭,热闹非常。
“到底有什么急事啊,我还得倒时差呢。”叶知蕴停好车,用食指勾着车钥匙转圈,晃悠进门,猛然看见一个身穿中式套装,头发花白的老人。
她立马一改刚才的潇洒姿态,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叶兴德故意板着脸,说:“我还以为你玩得太开心,把我这老家伙忘了呢。”
“哪儿能啊。"叶知蕴凑过去,亲亲热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您。”
叶兴德屈指刮刮她的鼻梁:“就你嘴甜。”继而问起她在纽约玩得怎么样。
叶知蕴估量着她哥应该没把她被偷的事情告诉老爷子,捡着有意思的说了。场面显得非常其乐融融,爷慈孙孝。
只可惜没能维持太长时间。
“听说你又换男朋友了?"叶兴德问。
叶知蕴坦然承认:“是啊。”
“你马上就二十六岁了,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叶兴德苦口婆心地劝道:“看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来了来了,又开始了。
老爷子哪哪都好,就是某些方面的思想太老派保守。比如,总觉得她得结婚才算人生圆满。
叶知蕴“噌"地站起来:“好香啊,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叶兴德没拦住,无奈笑骂:“臭丫头!”
一家人有段时间没凑这么齐了,饭桌上一片和乐,聊天话题从公司经营到叶承蹊的教育问题。
叶知蕴努力干饭,在国外待久了还是感觉国内的菜好吃。她刚夹了块鱼肉,还没来得及送到嘴里,突然被cue。“过两天就是你周爷爷的生日了,知蕴,到时候你陪我去吧。"叶兴德说。叶知蕴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行啊。”
等吃过晚饭,一家人又转战客厅,继续喝茶聊天。叶兴德到底年纪大了,聊了一会儿便精神不济,上楼休息去了。叶知蕴吃饭时陪着喝了点酒,干脆也留宿在家。回到房间,浴缸里已经放好水了,她舒服地窝进去,手机则支在旁边跟邓昱柯打电话。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我开车去接你?”清亮的男音回荡在室内。
差点忘了!
叶知蕴拨弄泡沫的手一顿:“暂时去不了了,过几天我爷爷有个朋友过寿,我得陪他一起去。”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过了两秒,邓昱柯低低地“哦"了声,难掩失落。叶知蕴笑着问:"干嘛?想我呀?”
邓昱柯这回承认得非常快:“嗯,想你。”而后又道:“没关系,反正再过一周左右就要杀青了。”“那很快了,到时候再见吧。”
叶知蕴想起自己还有东西留在那边,告诉他:“一起帮我带回来吧。”之前去纽约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的,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事,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邓昱柯说:“好。”
寿宴开在周家的半山别墅,来祝寿的人很多,空地上停满了各式豪车,众人皆盛装打扮,手中提着礼品,往来燕燕。祖孙二人的座驾刚在门口停下,等待多时的管家便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人被围在中央。
叶兴德喊了声:“老周!”
周老爷子闻声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和其他人寒暄一句,大步走来:“老叶!”
这两人从十几岁时便认识,和祖国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叶兴德笑着说:“你这老家伙,转眼都八十岁了。”周老爷子不遑多让:“你还说我,你不就比我小几个月嘛。”说完,两人齐声大笑。
叶知蕴看准时间,乖巧地喊人:“周爷爷,祝您福禄寿喜,岁岁安康。”“哎哟,还是我们知蕴嘴巴甜。"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