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歉。”她继续道:“事实上,一个人只能躺在床上写作业,很简单的原因是家里空间不够,没有用于书写的设施。这个例子我走访的人家就有,他们家房间只有一张床,只有一张很小的饭桌,连厨房与洗手间都没有。”“所以,我觉得真正不了解情况的是你。”她如此道。
林之颜觉得好笑,也确实笑了下,眼睛弯弯。她道:“这是典型的陷阱题,我可以告诉你,不会有人只能躺在床上写作业,除非这人喜欢。”“一个正常人,哪怕没有书桌,也可以坐在地上,放在膝盖上做题。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在学校里做完作业再走。或者,你觉得为什么不能坐在地上,用书本垫着,把床当桌呢?”
林之颜继续道:“因为穷,所以吃罐头,但你们知道菜市场每样菜的价格吗?知道八星币的购买力吗?知道其实这钱不止可以买蔬菜,也可以买面包吗?“还有文具盒,我都不想说。"林之颜气笑了,“你拿的那款文具盒你知道多少钱吗?真正的贫困是用的东西都很破旧,爹妈很穷,房子很小这些表面的东西吗?”
主讲人被她这么一大堆话讲得有些懵,周围围观的学生也多了些。路维西眼看这活动要出问题,上前道:“你提出的问题很有见地,但是我认为慈善募捐活动并非比穷。你提及了更贫困的群体,但不能否定那些不如他们,却也在贫困中挣扎的学生。”
他总结陈词,“很感谢你的提问,我相信这对这群学生来说也会拥有很大的启一一”
“不,这不是比穷。“林之颜看向路维西,道:“这是想当然。不愿真的去接触贫穷,又需要展现他们的穷,所以想当然地用自己的常识揣度他人的常识。”“那你对想当然的定义是什么?"路维西强忍着不耐,保持着官方的微笑,他此刻已经想杀人了。因为很显然,围观的人多了,这场活动也很显然在面临失败,他又道:“呃,我个人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难免会有误会。他说完,不知道是谁喝了倒彩,紧接着便是一片倒彩声。林之颜听爽了,道:“你问我想当然是什么?”她继续道:“是你用枪顶着别人脑袋威胁别人做事,你的本质是达成目的,不会开枪,你的常识告诉你这是达成目的的最好方式。但别人的常识是,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然高悬头顶,剑尖触及头皮,生死悬于一线,所以必须要想尽办法挣脱逃离。这就是想当然。”
路维西的嘴动了动,把脏话咽下去,有些气急。她真的是疯子,上次突然发狂掐他打他,这次又突然发疯刁难他。
到底想干什么?!
路维西咬牙,硬笑。
“想当然地觉得穷就要穿补丁衣服,想当然觉得特工就是紧身衣攀摩天大楼,想当然觉得性感就是红裙高跟鞋……这些想当然在电影里是博人一笑,是用刻板印象最快让观众明白角色定位。"林之颜继续道:“但是在这里,在这个上层阶级为下层阶级发声的场合里,是在用自己的话语权却倾轧他人的话语权。”她笑了笑,周遭竞然也有人跟着她笑。
不过话说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正因为我出身贫困,所以我才对此如此愤怒。我的本意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为了针对学生,我只是想要进行探讨。"林之颜见好就收,开始和稀泥,“很开心看到年轻学生们对世界很关心,祝大卖一一哦不,祝你们做出更多贡献!她说完,趁着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转身猛地钻进围观的人群里逃之夭夭。
网络喷人的秘诀是骂完就拉黑,现实里喷人的秘诀也不外如是。林之颜一边跑路,一边想着路维西被她顶得说不出来话,尬在那里找补的样子,就觉得愈发好笑。
募捐活动现场,几个学生脸都绿了,活动策划人在安抚他们。“没事,现场人不多,不会有人知道的。”“该有的视频照片材料都有了,不会有事的。”“我和几个媒体人聊过了,他们说稿子会和约定的一样发。”安抚声中,一人跺脚,气得脸红,“可是还是有很多人看见我们被骂得一无是处啊?!还有人拍视频,发酵了怎么办?”“没事的,会处理的。“策划人拍了拍对方肩膀,“他既然愿意给你们机会来这里活动,就说明他会关注这件事。放心吧。”策划人说完,几个学生脸色终于和缓。
路维西早就离开了,满世界找林之颜,准备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没找到,便先收到校方的信息,问他现场怎么一片乱象,校方论坛怎么也全是不好的声音。
草啊,又不是他想的!谁知道这么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型活动,先是拥挤,又被林之颜当众挑事啊?!
路维西头大,收到去校方办公室的命令后,他除了服从毫无办法。路维西与江弋是四年级生,入学前又早就在军校接受过教育,入学也是进行更高层次学习,本身就在军部活动。联合军政又几乎是军部直属学校,也因他们的打架是从学校层层上报到军部,他们的处分又从军部层层传达到校方。无论如何,他这一趟骂是得去挨了,只后悔自己还不如抽到校外处分活动,扶老头老太过马路或者去福利院做义工呢!他越想越气,拿出终端一边给材之颜发信息,一边网络上狂骂。
与此同时,江弋也是这么想的。
他穿着便服,坐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