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他的唇齿里满是血液,牙齿被染得森白。他笑出声来,声音有些嘶哑,道:“我爱偷偷坏事,你是第一次知道?这一次,你发现你挽救的代价太大了,才这么气急败坏吧?”“一个平民就能给你错觉,觉得你有本事反抗我?"泽菲眼中满是讥诮,眼睛里燃着火,“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听话,没有我母亲,你连出生的可能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像我母亲一样,相信这些鬼话吗?"李斯珩又笑起来,话音带着恶毒,“从小养一只只会听自己命令的傀儡,再用自己的身体孕育傀儡的傀儡,却要对两只傀儡说:"快感谢你们能一辈子被我奴役吧!”“哈,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泽菲冷笑出声,“但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母亲只能一辈子依靠我母亲,也一辈子会对我母亲受到的损伤心心存愧疚与感谢呢?谁让她是一个连婚嫁都要我母亲安排的废物呢?”“是啊。"李斯珩反唇相讥,也笑,“那你敢说,你母亲乐于付出一切好勒索所有人吗?那你敢把这样的付出告诉全世界,让他们知道,索伦特总裁的夫人,现在在智库工作的人,是一个宁愿犯法,宁愿损害身体,也要怀妹妹孩子的人吗?”
他们用着最恶毒的话语攻讦彼此的出身与母亲,所有伦理道德在这原本就缺乏伦理秩序的兄弟面前荡然无存。最后,他们几乎再次斗殴起来,直到佣人的通传声到来,他们的争吵才全然消弭。
泽菲与李斯珩整理着装,顾不上用治疗仪器,便匆匆前往家族会议室。那两扇烙印着并蒂玫瑰的索伦特家家徽的大门缓缓被打开,厚重而压抑的空气便也随着门缝向外侵袭,率先望见的便是倚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们灰白的头发与白皙的皮肤使得她们像是某种冷血的雕塑,一人表情冷凝,另一人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啜泣。
泽菲的母亲率先说话,话音比表情还有冷凝,“怎么突然要让斯珩离开联合军政?他现在参与的项目与实习,以及比赛难不成要全部作废?为何要大动于戈?”
李斯珩的母亲抱着她的臂膀,话音中满是哽咽,“姐姐,我要怎么办?我只怕斯珩父亲问起来,事情会更难处理。他还在发信息,我要怎么回复?斯珩要怎么办?”
泽菲望向她们,道:“有关于一些课程的事,走漏了消息。目前还不确定有没有影响,但我认为有必要先将李斯珩从其中摘出,不然恐怕会生出更多影响。”
尤其是,李斯珩的父亲是教育部的大臣。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过是默认的吗?为什么会走漏?"女人话音恐慌,“转学真的有用吗?之后万一被发现……”
李斯珩闭上眼,每一次,他见到母亲,母亲永远如此恐慌而无措地依偎在她的姐姐身旁。这对关系畸形的姐妹,又孕育出他和泽菲这样关系畸形的兄弟。这一刻,他感觉胃部在不断灼烧。他的大脑从对外界的抽离中回过神,唇齿唐突地吐出一句话,“我不要走。”
李斯珩继续道:“我要留在这里。”
泽菲太阳穴一阵疼痛。
他深呼吸,但这疼痛迅速扩散,气得他攥紧拳头。微光的天色一点点向更广阔的地方扩散,许久,天空彻底亮起来了。飞鸟在枝头叫个不停,叫得太阳愈发炽烈,终于,午后来临。环星联合军政的学生们三三俩俩聚集在学院广场。林之颜极为低气压地坐在文化学部的花园附近,全身力气都要被抽空了。她昨晚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事,今天又起了一大早满学校上课,如今骤然松懈下来,几乎要化作烂泥瘫倒了。
她放空大脑,麻木地将面包塞进嘴里。在她将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几乎要无法逃避思考时,眼前出现了飘扬的裙摆。林之颜抬眼,便望见了艾雯。
艾雯抱着书本,眼睛红肿,像是刚赶到学校。她的唇张了半天,没能吐出一句话。
林之颜看得有些费劲,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先坐下吧。”艾雯不愿意,只是摇头,眼泪又要流出来。林之颜真的很头疼。
说实话,勒芒与李斯珩的事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艾雯再哭起来,她真有点顾不过来了。于是她抬起手,一把握住艾雯的手,道:“哭没有用。”艾雯便咬住唇,泪水还是溢出了几颗。
“但解决事情有用。“林之颜顿了几秒,望向她,又道:“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想想怎么补救一切呢?”
她说的是实话,反正迟早要走到这一步,早或晚而已。比起怪她,不如多刷点好感,以后说不定有用。
艾雯闻言,终于坐在她身旁,却一口气嚎啕哭出声。林之颜好绝望,只能一边拍她肩膀,一边打开终端。她今天收到了泽菲的好友申请,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她便总疑心主人的任务会随时降下。果然,刚打开,便望见泽菲弹出的消息。
[泽菲:【定位】]
[泽菲:下午三点前到这里。」
[泽菲:说服勒芒同意转学。」
[泽菲: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因为一切行程安排好了。」林之颜".?”
哥们,她长得也不像说客啊?!
而且半个小时,希特勒演讲还需要三个半小时呢![yzy:时间太短了。】
[yzy:而且我下午有课,我得在四点前回学校。】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