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但我喜欢你!”冯梦书伸手推着宋湄,宋湄却越抱越紧。
“太子要完啦!定王能得皇位,以后能做皇帝!我得了定王的宠,以后会做贵妃娘娘!而你得我的宠,你做我的贵妃娘娘吧!”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有皇后、贵妃,其余妃嫔数位。冯梦书攒了些力气,狠狠推开宋湄。
他用力盯着她。
宋湄便用手指绞着帕子,似乎有些为难:“虽说我们有夫妻的名分,可毕竞没真的欢好过……事情总要论个先来后到,我已许诺给别人了,就算我最喜欢你,也不好违背誓言的。否则,会天打雷劈。”冯梦书不可置信:“你竞还信老天?”
宋湄面露惊慌:“老天爷会听见的,不能对他不敬。”她作势要捂他的嘴。
冯梦书冷冷避开。
看宋湄那副模样,装得如真的一般,仿佛真的经历了什么。可冯梦书一个字都不信了。
自醒来看到宋湄的模样,他已明白这或许是宋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离开冯家。
折腾这么多事来,原来是攀上了定王。
难怪,难怪。
冯梦书扶墙起身,缓缓往外走。
宋湄又扑上来,自背后抱住他:“阿郎,留下来吧,有我陪着你呢。他们说你对我情根深种,为我痴念成魔。我就在这呢,你看看我。”冯梦书挥手推开宋湄,冷冷道:“我是为公理。”“有何区别?你不是为了找我吗?”
“原先的你,在证公理之列。如今的你,不在其中。所以,我不为你!”冯梦书冷眼看着宋湄:“你既不愿在冯家,我回去便写和离书,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宋湄先是疑惑。
听懂冯梦书的意思后,宋湄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羞恼:“你以为你还能离开吗?你既见了我,就不能走了。若是走了,你一定会死得很惨!你不要不知好歹!”
冯梦书并不回答,只执着往外走。
宋湄尖叫一声:“你们冯家的都是贱人!好不容易等到那个老女人死了,你又变成这样!”
冯梦书浑身一震,缓缓转身:“什么意思?”宋湄说:“就是你娘啊。那个老女人张口闭口规矩,动不动就罚我抄书。抄书抄书抄书……烦死了!我嫁到冯家是当主母的,不是当学生的!有些字我不会写,有些字写的不好,她就要我反复练习,还要请教书先生来!真的烦死了!每日还要在寅时起床,我又不像你读书惯了,又不像她老了不睡!凭什么要我寅时起!所以我就盼着她死,只要她死了,就没人要我抄书了。”冯梦书惊得说不出话来:“只为这些?”
宋湄说:“就为这些!一日,一月,我还可以忍。可是如果要我后半辈子,都困在宅子里如此,谁受得了!所以一-我换了她的药。反正,她年纪都那么大了。整日又说信佛信菩萨,早日去见佛祖菩萨,不也挺好的味……”后半句,在冯梦书骇人的眼神中渐渐无声。冯梦书眼珠赤红。
原来母亲是被宋湄害死的。
冯梦书咬牙切齿:“宋湄!宋湄!!!”
宋湄见冯梦书动作不对,连忙避开,躲到地牢外面去。这些事憋在心里也不痛快,反正都说出来了,无所谓再多一件。宋湄说:“阿郎,这些都怪你。若你提前帮我解决难题,我也不会朝你娘下手。还有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是她自己要死要活地上吊。绑了绳子又不肯真的死,不就是等着老夫人和你来之后,委屈哭诉嘛?我只好帮她一把。阿郎,人是很难改变的,你娘是,你那婢女也是。除了死,也没有别的一劳永逸的法子。就算换了你,照样没有办法……我也是无可奈何。”原来阿绿并未羞愤自尽,也是被宋湄杀的。冯家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蛇蝎妇人。
他真是瞎了眼!
先前早有人提醒过他,是他非要恪守君子之道,对宋湄负责。冯梦书盯着宋湄:“我要杀了你!”
宋湄吓得让下人锁牢门,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什么公理,正义。
冯梦书抛却读书人的礼仪,像一个市井无赖,用生平知道的所有市井之语,肆意咒骂着宋湄。
贱妇,蛇蝎!
那年夏日荷花池,他不该救人的。
若是再来一次,他该溺死宋湄。
可是,他哪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呢。眼下,他连走出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日日夜夜,他都只能看着墙壁上的烛火数时辰。冯梦书蓦然自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门外的人似是听到动静,敲了敲门:“可是惊梦了?”月光自窗外照射在地上,冯梦书一时分不清楚今夕何夕,所在何地。半响,他试探着开口:“现在是什么年月?”门外的人说:“芥舟,你傻了吗?”
芥舟,他是和尚芥舟。
如今是太后宋湄当政,宋湄身边有假死的萧观相伴。方才梦中是梦,又不是梦,他又梦到了前世的事。上辈子,他被宋湄关在地牢里三百多日,被人变得残缺。宫变之后,定王被太子杀死,宋湄也死了。他被救了出去,受病痛折磨,苟延残喘六百余日方死去。
这一世,他自荷花池中苏醒后,费心得了与程化的交情,亲自看管母亲的药罐,准备好了杀掉宋湄的办法……一切过错都弥补得很好,唯独宋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