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纸巾,想要把手指擦干净,却在下一秒被黑乎乎的咒灵用触肢抬起手臂。
转而捅进它的身体里。
冰凉而漆黑的空间。
等到乙骨忧太反应过来抽出手指时,其上的水液已经不复存在。潮低头,看着乙骨忧太的手指,略感遗憾。假如不是因为它只能再生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它是一定会把乙骨忧太的手指吃掉的,毕竞它很想知道这个邪恶的咒术师是什么味道。“应该,是安全的。"乙骨忧太犹豫地说出结论。毕竞只是一张嘴巴而已。
倘若这只咒灵突然长出什么奇怪的武器,乙骨忧太才会反应激烈地审查一番。
但只是一张嘴巴。
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是属于人类的、软弱的嘴巴。人类的嘴巴能干些什么?
吃饭、说话、呕吐……
哦对了,还有亲吻。
前面那些生理性的功能,这只咒灵统统做不到。那么……
它突兀地生出嘴巴是要干什么呢?
潮歪歪头,看着他一脸苦恼的表情。
它张着嘴巴,把自己那片红粉色的口腔暴露出来,凑在乙骨忧太身边。不来战斗吗?
潮想问。
乙骨忧太并没有注意到它的疑惑,而是去卫生间洗了手,才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再有不到二十分钟,高专生的早课就要开始了,留给他发呆的时间也不多了。
潮于是又凑上去,黑乎乎的脸对着乙骨忧太的脸,把照射在他眼睛里的阳光挡住,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乙骨忧太露出柔软的笑意,轻手轻脚把它推到一旁,问:“今天好像不能带你一起出去,可以留在宿舍里等我吗?我上完早课就来找你。”潮没由来地感到烦躁和恼怒。
张开嘴巴,越张越大,直到那张嘴巴抵达人类的极限之后,它才停下。这要多亏它的脸上没有其他五官。不然只是普通的人类作出这番表情,脸上的模样会相当丑陋。
但潮不一样。
它的脸上只有一张粉色的嘴巴。
看起来并不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呆傻的可爱,像是儿童笔下的粉色简笔画。乙骨忧太迟疑地看着它张大嘴巴,做出一副蛇类捕食的模样,他轻声问:“怎么了,是饿了吗?”
“你想吃些什么?”
潮靠近,张着大嘴巴,一口啃在乙骨忧太的下巴上。嘴巴张得太大,顺带含进了半片下唇。
乙骨忧太被吓坏了。
他可不觉得咒灵只是想亲近他。
这副模样极有可能是想要吃掉人类。
可他在慌乱之后又镇定下来。
咒灵被他用咒具束缚了力量,即便想要吃掉乙骨忧太获得咒力,它也做不到。
再加上咒灵的动作,它扭来扭去,嘴巴里软乎乎的东西也伸出来,像舔一颗糖果。
实在不像是有危险的模样。
乙骨忧太足足愣了半天。
潮则是使尽浑身解数。
来啊,来和我战斗。
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软体动物大王。
乙骨忧太的下唇和下巴被包裹着。
他应该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头皮发麻的同时,某种莫名的感觉迟钝地浮上心头。被冰凉的冷血动物捕食的感觉,非但不可怕,还给乙骨忧太带来微弱的刺激。
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乙骨忧太小心地推开黑漆漆的咒灵,抿着嘴巴,轻声问:“你是想做这个吗?”
他又调整了问法,“你是因为想亲吻,才突然长出嘴巴吗?”咒灵当然无法回答他。
乙骨忧太的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牵手、同居、睡在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只咒灵只是一只咒灵的前提上。乙骨忧太望它,就像看不懂事的孩子,就像看路边的一株野草,可以捧着呵护,也可以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假如这一切都不正常呢?
这只很有可能是佐佐木同学正身的咒灵,在误打误撞之下走入歧途。它长出一只属于人类的嘴巴,它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想要和其他陷入爱/欲的人类一般抵死缠绵。
它学着自己见过的其他人类,用这样坦白而热情的方式传达自己的欲/望。人类的欲/望通常低俗而浅薄,就连乙骨忧太也不例外。他一边心脏怦怦跳,极力劝说自己这样是可耻而下流的行径,一边又轻柔地用手掌拖住咒灵那颗圆滚滚的小巧头颅,轻声问:“你爱我吗?小潮。”
咒灵是无法回答的。
它甚至不明白爱的含义。
它只是用自己的感官仔细观察着这个黑漆漆的人类。人类靠近它,带来熟悉的苦涩味道。
“小潮,我们是不可以亲吻的。”
乙骨忧太这样说。
“你是咒灵,我是人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快来和我战斗!你这个邪恶的咒术师!
潮威慑性地抬起触肢,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一只咒灵和一个人类是不能亲吻的。
原因有三:
一、咒灵没有嘴巴,而人类有嘴巴。
二、咒灵没有感情,而人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