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小角色，未来说不定就是大人物，他见证了许多。
「龙头之争，算是告一段落了。」陈嘉尚也在看报纸，他的关注点和施南生还不一样。毕竟他是春秋系一分子，尤其关注这个问题。
春秋在年会上秀了肌肉，龙头还用争吗？那肯定是我们。
「错！龙头之争，刚刚开始。」徐老怪持反对意见。
「现在还有哪家民营影视企业比春秋更牛逼吗？」陈嘉尚不服气。
「当年邵氏、嘉禾、德宝、新艺城、永盛这些公司，也是这样想的。」徐老怪从沙发上坐起，提起这事儿，顿时精神了起来，「内娱和港娱不同，内娱是国营厂的天下，民营企业刚得自由没几年。但你不得不服气，民营好转弯易掉头，它们发展太快了。几年的功夫，春秋、华艺、光线、博纳这些公司已经初见气象。张敏说的不错，王中垒说的也不错，有中影在，谁也不会成为龙头。所以这龙头争著没意思，反而惹国字号不痛快。张敏说要孵化更多华艺，春秋想做文娱行业的基石。昨天晚会，张敏有句话我很欣赏。百花齐放春常在，百家争鸣秋果丰。希望咱们这边，也能像好莱坞那样，出现五大八大什么的吧。」
「你好像不看好内地？这边发展挺好的，可以预见，要不了几年，电影市场达到全球前三不成问题。」施南生很奇怪，自家男人自家了解，说的是好话，但语气不怎么样。
「内地电影市场，我当然看好。我只是不看好这些民营企业，内地没有培养米高梅的土壤。华艺对标好莱坞，恐怕没有哪家能达到五大的高度。未来龙头怎么争，这还要看有关部门的态度。不过单纯民营企业之间的竞争，我认为是起步是开始，未来会更加激烈，也会更加多元化。通过张敏和王中垒的发言，你们仔细品味，是不是内地影视行业很微妙？」徐老怪摇头，北上之后，很多事情和想像的不一样。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好。
「我感觉你很微妙。」施南生叹气。
「咱们也学陈嘉尚，成立自己的影视公司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新视觉特技工作室。」徐老怪神色郑重。
「————」陈嘉尚摇头，起名起个了寂寞。二十五年前，你的公司就叫这个名字。五年前解散，今天又拾起来了。
「你不是想和华艺合作？」施南生没觉得意外，徐老怪经常拍脑袋拿主意。
「华艺和京圈牵扯太深，一堆遗老遗少，不喜欢他们的风格和风气。」徐老怪神色不屑，港台很多艺人对前朝的态度不太好，也看不惯内地一些人的做法。
「你是看春秋有钱有工业基础吧。」施南生拆台。
「哈哈，你说得对，春秋有钱而且事儿少，这样的金主上哪儿找。你看陈嘉尚自主性多强，春秋基本不干涉。人家只要结果，帮他们捧人，帮他们挣钱。只要能满足这两点，缺什么给什么，舒服又自在。」徐老怪大笑。
「敏总和文总为人不错，没有那么多龌龊事儿。高媛媛做人地道，白氷执行能力强，大家都是做事儿的人。」施南生点头表示认可。
「还有一点，除了刘景之外，不管男演员还是女艺人，不担心被潜规则。」陈嘉尚打趣。
「刘景那小子从来不潜规则，都是明规则。」程晓东和刘景共事不少，很了解他的作风。
「你们还好意思说刘景，瞧瞧自个儿的德性。他和你们相比，简直就是正人君子。」施南生笑骂，在座的几位，谁没玩过女明星，潜规则一个比一个玩的溜。
「那小子是个奇葩，玩长久的，咱不讲他。」徐老怪枕著头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畅想，「张敏不是要孵化华艺那样的公司嘛，努努力，咱们也有机会。
说不定几年之后，你不再是制片人施南生，而是上市公司总裁施南生。我见了你，也得叫一声施总。」
「得了吧，没那命。」施南生笑了。
「施总，春秋年终奖发了十五薪，咱们剧组过年加班，有没有什么表示啊？」陈嘉尚也笑了，他也希望被孵化成华艺。
「三倍，不，五倍工资。」
「施总大气，管晚饭不？」程晓东笑嘻嘻。
「管！五倍饭量，把你当猪养。」
「哈哈————」
程晓东和陈嘉尚还不一样，他和徐老怪两口子老交情，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聊著聊著，徐老怪把话题扯到了金像奖上，「今年金像奖改革第一年，两岸三地很多人等著呢。老陈，你是金像奖主席，头疼不头疼？」
「我不头疼，邝文伟头疼，他是评选事务组副组长。」陈嘉尚甩锅。
「还好吧，今年比去年强，有几部拿得出手的港片。比如《十月围城》、
《新宿事件》、《窃听风云》等等。要是搁在去年，那才是真的头疼，除了《天水围》没有纯粹的港片。」邝文伟回应。
「要是按照以前的标准，哪还有纯粹港片。真搞不懂你们，管他港资台资还是内资，只要是钱，那就只管用。偏你们那么多事儿。」徐老怪嘲笑。
「好啦，你赶快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