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这时,身侧的头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语气森冷的声音:“江少爷刚才是这只手碰了我的妻子?”江颂睁大瞳仁。
他震惊的不是"我的妻子”这四个字,而是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忍着痛意勉强扭过脖子,便对上那双深潭似寒凉的黑眸,心里倒吸一口气。
贺今羡?
怎么会是贺今羡?
贺今羡整个人站在暗处,半边脸庞也晦暗不明,使他温润儒雅的气质平白生出见血似的狠戾,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是这只手没错,想必也是不需要了。”江颂脸色煞白:“你干什么一一啊一一”
徐宜昭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贺今羡是怎么把江颂刚才碰了她的那只右手扭折的,她似乎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
不知怎么,她想到贺臻折了的那只右手。
当初他也是这样折了贺臻么?
她缓缓闭上微张的唇瓣。
贺今羡松开江颂,似笑非笑:“江老教孙无妨,我替他管教一二,想必他也不会跟我计较。”
江颂捂着那只垂落的右手,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我要报警!”贺今羡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请。”
江颂弯着腰,目光从贺今羡冰冷的面容扫去,再看向徐宜昭,一下就明白了。
他冷笑:“难怪爷爷不肯告诉我你跟谁结婚了,原来是这样啊。”他几个月前也听说贺今羡结婚了,不过他跟贺今羡不熟,这男人跟他爷爷偶尔会有商业会谈,所以在他心里,贺今羡也不算跟他一辈的人,尽管这男人长得很年轻。但他的身份地位,早就已经是能与他爷爷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是以贺今羡跟谁结婚他也完全不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爷爷不愿意告诉他。
那时候他没多想,现在想想,怕是他爷爷早就知道了,怕他会惹事。江颂几乎很快就想明白了,贺臻估计也是着了贺今羡的道,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的养父撬走。
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是可怕。
他想报警,但……
江颂气得拍开面前的手机,“瞧不起谁呢?我要报警也用我的手机报!”他纰着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面前男人对他的举动半分都没有阻拦,是完全不怕他的警告。
他的手在拨号界面停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打了120:“手断了,老子要住院!”
江颂听到窗外有一阵风刮过,心也拔凉,他顿时觉得颜面全失,根本不敢看徐宜昭的眼神。
还有什么比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被她的男人这样折辱,还要丢脸的事?他恨极了。
抬起头恶狠狠瞪着贺今羡,“你等着,我回去找我爷爷!”贺今羡面不改色,“随时奉陪。”
“还有,"他脚步微挪,挡在江颂面前,眼睛像淬了毒似的阴冷:“再让我知道你出现在我妻子面前,下次就不止江少爷的一只手了。”他像跟晚辈说话似的,边整理江颂微乱的衣领,温声道:“贺叔叔这人平时很好说话,孩子调皮点也不为过,唯独有一点儿,别惹到我不高兴。”江颂后背一寒。
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贺今羡的不高兴,全取决徐宜昭。最后他眼睁睁看着贺今羡牵徐宜昭离开了。他痛得坐在地上,手机都砸个稀碎,该死的,贺臻还好,贺今羡他拿什么拼?
徐宜昭以为贺今羡会直接带她离开,没想到他反而是询问她们订的包厢在哪。
她慢半拍说:“你要去吗?”
贺今羡淡声:“总该跟你的同学打声招呼,难道她们不愿意见家属?”“不,不是,"徐宜昭连忙说:“我带你去。”贺今羡颔首,又问起她刚才吓到没。
指的什么呢?被江颂吓到了?还是看到他折断江颂手的事?她垂睫,小声说:”还好。”
贺今羡便没再多问了,等即将进入包厢前,他朝徐宜昭伸手。徐宜昭明白他的意思,便主动把手心放在他手心上,与他交握。她这个举动取悦了他,总算见他从来了为止紧紧拧起来的眉心,在不知觉放松。
包厢门打开后,本该不是引人注目的事,偏偏贺今羡这人生来就是在活在别人的目光下,无论出现在哪儿,都是焦点。众人只见徐宜昭被一个身高挺拔颀长的男人牵着进屋。男人行动间矜贵气迎面袭来,气质也彬彬有礼,衣袖微挽,露出白净的骨节,当真是优雅的贵公子。
包厢里瞬间引起不小的骚动,很快有人明白这人是徐宜昭的丈夫。邓雨婷正好就离包厢门口最近,笑着问:“哟,这是我们昭昭的家属来了?”
有人起头调侃,这样的调侃便接二连三的不断。徐宜昭被她们说的脸红,便主动介绍起来:“这位是我先生,他姓贺。”贺今羡朝众人微微一笑,礼仪做到恰到好处。即使他表现的再平易近人,那大公司领导的气质还是压不住,不少人看出来贺今羡应该身价不凡,都铆足了劲凑上前。有几个跟徐宜昭不是很熟的,都已经开始攀起了关系。虽然一下被许多人围上来,贺今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一一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
甚至有人当场要起了工作。
徐宜昭眉心一跳。
这太糟糕了,贺今羡对于公司员工的选拔要求很严格,他肯定会当场冷漠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