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的石桌上,徐宜昭正好从屋里出来,瞧她精神还不错,苗晴晴主动跟她打了声招呼:“徐小姐,早上好,早餐准备好了。”“谢谢。”
徐宜昭先扫了眼坐在树荫下正在工作的贺今羡,欲言又止。她注意到苗晴晴送来的早餐是两份。
而张言铭似乎只顾着带工作上来,都忘了给贺今羡准备早点。想了想,她看了眼苗晴晴。
苗晴晴一脸疑惑:“徐小姐,有什么事么?”……没。"徐宜昭语气不自然:“你准备的早点太多了。”苗晴晴说:“不多,这是给你跟你先生准备的。”坐在树下的贺今羡眉眼都没抬,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当中。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他怎么还不过来?
冷战归冷战,她可没想那么坏,不给他饭吃。“那麻烦你给他送去吧。"徐宜昭落坐,随口说。苗晴晴果然把那份早点给贺今羡送了去,将早点放在他的工作桌上,贺今羡轻抬眼帘,朝苗晴晴道谢。
随后,他目光漫不经心扫了眼远处的徐宜昭,唇角勾起:“也谢谢昭昭。”徐宜昭根本就不想理他。
苗晴晴顺便把今天的新鲜蔬菜都提进屋子里,任务达成后便也下了山。从早上醒来为止,两人都没什么交流,看出徐宜昭是真的不想跟他说话,贺今羡也没主动去烦她。
但他这人向来很会润物细无声地影响旁人。维持将近一天的冷战,终于在夜晚后,徐宜昭闻到一股尤其吸引人的红薯香味中,打破。
她推开窗,嗅着那味道一路追寻。
最终在后院的空旷处,发现一处火堆。
有人在生火?徐宜昭穿上拖鞋连忙就跑出去。贺今羡就坐在火堆前,低垂薄薄的眼皮,用一根长树枝轻轻拨弄火堆。不算很大的火堆,就堆在水泥地上。
那股红薯香就是从这飘出来的。
徐宜昭不知不觉走进,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坐。”“你在生火烤红薯?"徐宜昭端了把板凳,坐在贺今羡的对面。火光映在他眼底,他淡笑说:“准备做晚饭时在蔬菜里看见的,想起你之前提过想吃烤红薯。”
“还有十几分钟才能烤好。”
“忍住,口水别流下来了。”
徐宜昭咽了咽口水,“谁,谁流口水了,我才没想吃。”但是,真的好香……
又烤了几分钟,贺今羡用长树枝把红薯拨出来,剥开锡纸后,那香味更浓郁了。
徐宜昭没忍住把脑袋探过去。
身侧传来幽幽一声:“还没熟透,再烤会儿。”他又把红薯塞进去了。
徐宜昭有点失望,胃里的馋虫被勾出来,吃也吃不着,只好自己在边上捡点小火柴把火势增猛一点儿。
在她的努力下,火势比之前要猛了。
这时“滋啦"一声,格外地响。徐宜昭手中动作顿住,追着刚才的动静望过去,发现是贺今羡被突然起来的火势烫了一下。烫伤的是他左手食指的部位,红了一片,看着都痛。但贺今羡却眼皮都没动一下,仍旧神色淡淡的,徐宜昭张了张唇,还是没忍住问:“你不疼么?”
贺今羡垂眸看向自己左手食指,“还好。”他抬眼,又看到徐宜昭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那个戒指,片刻后,自己主动把戒指摘下,随意扫了眼,像在给她吃定心心丸。“真没烧伤。”
但他没把那戒指戴回去了,似乎真有点儿烫。离得近了,加上徐宜昭以为他食指被烧到,便格外注意他那根手指。在火光下,光线尤其明显。
徐宜昭眼睫微颤,视线盯着他食指骨节的背面,神色微怔。那上头,怎么好像有个纹身?
不确定,再看看。
她腰肢微扭,靠近瞥过去,许是动作太大,贺今羡察觉到她的目的,漫不经心心地把手指屈起来,在火光下对着她,“昭昭这么好奇么?”“上面是你。”
徐宜昭懵了:“我?”
贺今羡右手轻微摩挲那处的纹身,垂睫,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是你。他再次重复。
徐宜昭定睛望去,这才清晰看到那圈戒指痕迹下,有三个字母。XYZ。
是她名字的缩写。
她瞳仁微缩,映出不断跳跃的火光。
贺今羡:“在你十九岁那年,纹到我身上的,因为不能让人发现,就只好戴上那枚戒指。”
他声音很轻,柔的像风,融进这夜色当中。十九岁?徐宜昭手指微屈,按在膝盖上的手心不知觉收紧,抬眸看向贺今羡的侧脸。
她开始回想自己的十九岁,可是,大脑里没有任何关于贺今羡的特殊记忆。她十九岁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了?
可那时候,她在贺家跟他都没什么交集啊。夜风很温柔,空气中还有森林里大自然的味道,而火堆也正在滋滋地燃烧。贺今羡望着这堆火,忽然说:“那天昭昭保护了贺叔叔。”“什么时候……“”徐宜昭嗓子微堵,轻声问。“什么时候?"贺今羡笑意温柔:“好像是前不久,又好像很久。”“但其实,你是把我认成了贺臻。”
他手指拨动着那根树枝,火光撕开他眼底漆黑的幕布,似在回忆着什么。四年前的一个夜里,贺今羡参加完酒局回到贺家,便坐在后院的休息椅上醒酒,吹风。
身后逐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