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朋友们一起去放纸鸢的场面。”
听着姬徵的提示,云胜男试着放下戒备,开始回忆之前姬徵和赢惜两人的聊天。
春天的王畿,桃红柳绿,莺歌燕舞。
古老的野生桃林绵延无际,她和朋友们将各式各样漂亮的纸鸢放上天空,然后再将纸鸢线系在树枝上。
想着想着,她似乎都能嗅见风中带着融融春色的香风。拦在她眼前的大手也适时移开。
云胜男便看见了眼前一整片桃林,皆被天光浸染成绚烂的粉红色。徐徐清风掠过枝头,新绽的蓓蕾挂着露珠在风中摇摇欲坠。更有些早开的桃花铺成绯色云团,重重叠叠压弯了枝桠,直垂到溪畔青石上。数只纸鸢在半空中随风摇曳,却又被固定在树枝花丛间不得自由,只在云霞般繁盛的花树之上巡游。
“真好看。"云胜男看得惊讶不已,简直要被眼前这幅超乎想象的美景所震慑。
姬徵后退一步,笑望着少女漫步芳树下。
云胜男欢喜地抬起手指,接住了身边飘落的红色花瓣。殷红的桃花落在白皙的指间,醒目的对比让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的花瓣。下一秒,她忽然察觉指尖有些湿漉漉的触感。定睛一看,那片花瓣被她揉出了鲜红的汁水,看上去竞像是滴落的血渍。云胜男心中一紧,立刻抬头去看附近随风飘落的花瓣。只见方才还打着转儿落下的花瓣忽然化为漫天血雨落下,顷刻间那一树一树的桃花全部掉落,而地面再度变成了泥泞的血地。
“姬徵!“云胜男惊骇转身,下意识朝着不远处的姬徵伸出手去。然而,那些古树的树枝此刻却化为了藤蔓缠绕过来,将她的手脚紧紧捆束,试图把她慢慢地扯到地下。
姬徵见状,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半空结出个玄奥繁复的手诀,随后猛地指向云胜男的眉心,轻叱一声:“破!”只见一道金光瞬息没入云胜男的眉心,而她也在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来,神色茫然地抓着自己身上的棉被看着姬徵,讷讷问道:“方才是怎么了?姬徵起身,走到她身前给她递了杯暖茶:“你先休息一下。”云胜男捧着茶盏看着姬徵,又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她对于梦境中最后那一幕依旧挥之不去。
她在梦境中亲眼见到姬徵用手诀破开了束缚她的那些树枝,若说这只是梦中幻觉,未免也太过逼真了。
可….…
云胜男已经彻底放弃用常理和科学来解释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遭遇的一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云胜男的心绪平静下来之后,终于忍不住小声追问道。
姬徵蹙眉看着她:“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在王宫里见了血,被邪祟缠身。但眼下看来,你之所以会反复做这个梦并不是撞了邪祟,而是因为你神女的身份。“阿咧?"云胜男的表情越发茫然了,这个梦境怎么又和那个预言中的神女扯上关系了?
“这不是梦魇,而是一个预知梦。"姬徵轻声告诉她,“你梦中所见的场景,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实地发生。就算是卜巫殿的卜巫之中,也只有三阶以上的卜巫能做预知梦,但是他们的梦境不会像你的这样清晰,而且也要配合占卜和星象来解读。”
云胜男愕然地长大了嘴,所以说,未来的某一天,她可能会真的亲眼目睹这血腥残酷的一幕?
不行,不能想,她又开始反胃了。
云胜男连忙摒弃脑中杂乱的画面,又低头猛喝了口热水将那股恶心心的感觉压下。
“只有灵力和巫力特别强的人,才能做出准确且清晰的预知梦。“姬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云胜男却听得越来越绝望了,“还好你没有去找卜巫殿的卜巫占卦,否则他们也会通过这个预知梦猜出你是神女的身份,到时候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怕你一踏出巫神宫,就会被人盯上。以后你要是再碰上这种事,记得先来问我。”
云胜男纵然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就是传言里的神女,却也不免在心底生出了两分庆幸,还好她先来找的是姬徵。
“你的灵性太高,对未来的预感会过于敏锐,才会一直做预知梦。但是你如今又不曾修炼巫力,这样的预知梦对你而言便是无法承受的负担。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巫咒,暂时敛去了你的预知能力。等你的巫力修习到足够自保的程度时,这道巫咒便会自动解除。"姬徵又补充道。云胜男望着对面温润如玉的青年,终于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容我回去想想。”
原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拿了个历史剧本,没想到却是个玄幻历史剧。送走了云胜男后,玄甲折回书房向姬徵汇报:“公子,姑娘已经回去了。”姬徵点了点头,却又在玄甲准备离开时叫住了他:“你会扎纸鸢么?”“哈?"玄甲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扎什么?”“纸鸢。"姬徵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玄甲默然片刻后艰难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至于他们家风光霁月的公子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扎纸鸢,他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一点碎碎念:大晚上码完字还要打盗文好累啊,以前没有开防盗章,现在会开一部分防盗章节,如果影响到各位正版读者的阅读体验,先给大家道个歉。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们,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