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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2 / 4)

她粗鄙,只敢低着头吃,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肖文珍眸光定落在女儿身上,根本舍不得挪眼,柔声道,“衡儿,在母亲身边不必拘谨。”

或是感受到充沛的母爱与善意,许之衡忽就胆大了几分,她轻轻柔柔地吐露心声。

“母亲,此次我能得以入京,全仰仗个同村姐妹照应,他们全家待我都很好,甚至收留我在家中吃住……我想报答她们,且今后也不想断了这份情谊。肖文珍点点头。

“那是自然。若无此等宅心仁厚、行善积德的人家,哪儿会有今日你我母女团聚,我这就吩咐人备份厚礼,明日就与你一同登门致谢。这是雪中送炭的情谊,你合该常来常往。”

许之衡微愣。

她知本朝士族寒门,泾渭分明,如首辅此等门第,往来的至少都是三品官员以上的门户,而母亲问都不问孔家门第,就说要与她一同登门致谢……由此可见,母亲是个不拘小节,且心胸宽阔之人。“还有一事。”

许之衡胆子忽就更大了些,她语气中带着期盼,“母亲,我可以养狗么?我有一爱犬还暂放在他们家中,我想它接回来喂养,那狗忠心护主,曾救过我性命,我委实舍不得它。”

“母亲,我保证看好它,绝不让它乱跑乱叫。”肖文珍满面慈爱,一下下抚顺着她的后背,“自然也好。”“菊儿,母亲只要你欢喜,你若欢喜,何事都使得。”京郊。

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清脆的鸟鸣声不绝于耳,辆装潢豪华的马车,由队穿着甲胄的卫兵护送着,出现在蜿蜒曲折的山径上,马蹄车辙碾过,扬起阵阵尘灰车架内,坐了个桃腮杏面的女子,在颠簸中,心气甚为不顺。“她早不回家晚不回家,为何偏偏要在秋狩时回家?我练骑射练了整整一年,昨日分明在女眷中已经领先了,乍然被爹爹喊了回去,一整个功亏一篑!”“长姐归家是喜事,连皇上都嘉奖,你就少说几句吧。”车上另侧还坐了个俊秀的男子,免不了安抚几句,“且父亲原嘱咐你我要随长姐一起回家的,若非你起晚了,哪儿会此时还耽搁在路上,这些话若再传到父亲耳中去,你免不了一顿训斥。”

许之珠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忿。

“她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晚上住的还是我的帐篷呢,我莫非连抱怨几句都不让么?原还想在秋狩上同太子哥哥说几句话,现下倒好,急慌慌又得往城里赶,我们兄妹二人莫非是欠了路债不成?”自从嫡长女溺水失踪后,许家就只许之珠一个女儿,家中上下愈发看护得如眼珠子般,后来同太子订了婚,出门在外都有人捧着,就变得有些娇惯跋扈。许之鸿只又好气又好笑望着她,“你以往不还常说,要是家中能多个姐妹就好了么?怎得现下长姐回来了,妹妹反倒不欢喜了?”许之珠沉下眉眼。

“谁乐意要个农妇姐姐?”

这档子事儿刚闹出来的时候,围场中的贵女们便都知道了,她们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口中甚至还声声道着恭喜,调转过背去,各个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这首辅府嫡出的女儿一回来,今后谁还拿她这庶出的女儿当颗菜?”“可不是嘛,那嫡长女虽流落乡野多年,可横空出世,一鸣惊人,皇太后都夸她攀崖寻父的作为,有当年老镇国公之雄风,今后在京中必是炙手可热。”“论风头、论出身、论胆气、论谋略…她许之珠样样都比不过,就连论容貌,好似也要略逊一筹,我兄长在林间瞧见那嫡长女风姿,据说生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呢!”

“诶,你们说太子殿下,会不会变更婚约,改娶那嫡长女呐?”她们躲在帐篷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一闪现在许之珠脑中,股无名火心中燃起,直直冲到了头顶的天灵盖。

许之珠无比确定的是:现下虽还未瞧见那位嫡长姐,她就已经开始讨厌上她了!

是夜。

暖黄的烛光微微摇晃着,将房间照出了些家常的温馨,层层叠叠的华丽床幔下,许之衡正躺在榻上,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睡得十分香甜。肖文珍坐在榻边,迟迟不肯离去,经荀嬷嬷劝了再劝,才掖了掖女儿的被角,轻手轻脚踏出了房门。

肖文珍先是回佛堂念了两遍经文,虔诚焚香叩首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覆上层淡淡的忧愁。“可叹薪儿没能早几年回来,女儿在家中留不了多久,转眼就又要嫁人离家,我是真真舍不得”

荀嬷嬷明白主母的意思,在旁宽慰道,“其实依着奴婢讲,大姑娘将将叵家,并不着急婚配,大可再多留两年,也好弥补弥补多年缺失的母女之情。且奴婢瞧大姑娘是个懂事的,想必也是乐意的。”肖文珍摇摇头,“这样的话今后不许再说,岂能因为一个我,而耽误了衡儿的终身大事。”

“她今年已经十八,不能再拖下去。且她攀崖寻父的好声名已经传开,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多少可以弥补些教养上的缺失,所以才更要趁热打铁,为她寻个好夫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荀嬷嬷点点头,“夫人为了姑娘,真真是用心良苦。”“衡儿她走失多年,在规矩与诗书上,确实耽误得狠了。琴棋书画今后可以慢慢补,可规矩就要立即学,你立马派人去寻个教养嬷嬷来,让衡儿跟着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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