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此次惊险把控时机意味着什么。
世间罕见麒麟子,神机妙算莫如是。
众人不断往前,起先慢跑,而后换成快步前行。林中,一探子顺着踪迹,寻到了贼人逃亡方向,连忙往回跑朝马上之人禀报:“督卫,瞧着他们应当是往那处山涧行进了,可要我等去追。”白马之上,精瘦汉子眼珠子转着,沉吟片刻沉声道:“在此等候,待吾回去禀明两位大人,带兵来此再言其他。”
这些探子都是他的手下,死一个都是可惜,他才不愿平白无故出现伤亡。说着,他牵拉缰绳调换方向,而后在林中跑起来,暮色逐渐浓重,草丛里不可名状之物,逐渐生长蔓延追上马匹。
马蹄“踢踏"声过于响亮,以至于“簌簌"声响被遮掩,突然它找准时机,横向拦截。
“嘭一一”
马匹轰然倒地,欲回去禀报的督卫自马上摔落,往前滚了好几圈,撞到树木才堪堪停下。
“是谁?出来!何故装神弄鬼。”
来不及注意伤情,他连忙警惕周围,生怕下一道暗器冲他而来,等了好一会,见马匹再晃悠晃悠站起来,身上没有伤口,他才放下戒备。口中喃喃自语道:“你这老马,老子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一到用你的时候就不中用。”
说着他跌跌撞撞预备上马,马匹却不愿他再上,怎么都不愿,见此他只能恨恨抽一鞭子马,而后把它拴在树旁,捂住胸口一瘸一拐往前走,所幸距离也不匹。
季士和瞧着狼狈的下属,挑了挑眉不解问:“可是遇了埋伏?人在哪?”“禀三老爷,属下一时不察中了贼人提前布下的陷阱,现下那伙人正往河涧逃去,应当是想在那里躲避。”
至于是不是真的中陷阱,不是也得是。
季士和瞧着他指的方向,微眯着眼做沉思状,这些贼人倒是对这处山岭熟,连山涧都被他们找着了,狡猾如鳅。
想着他有些败了兴味:“全速往那处出击,今日之内把他们拿下,庆功宴必不会委屈了你们。”
说完,他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给那督卫,才驽马前进。江璃还在带着人顺着山涧往前急行,旁边便是溪流,上头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这条路极狭窄,队伍拉得有些长,众人走得磕磕绊绊。走了好一会,她停下来,众人也跟着停下来,皆是瑞瑞不安看向她。“江小姐可是出了何事?”
一妇人察觉她面色冷然,连忙上前咨问。
“无事,原地歇息吃些东西,他们想来没那么快追上,山涧上头荆棘密布且陡峭没路,他们过不来。”
就是有点可惜,她没有阻拦下那个探子多久。可惜那些人带了弓弩不好对付,这队伍应当是自北向下的,至于另外两面,还得再周旋把他们目光都吸引过来,江崇安他们才能安然无恙离去。眩晕感又变强,好在她经常性耗尽异能,恢复起来肉眼可见比之前快了不少。
郑善微和江远连忙越过人流,往她这边靠,徐礼则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江璃向来不阻止奋力向上爬的人,自然也没有阻止徐礼跟着她。其实说来徐礼也不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接近一个月的逃荒竞也高了不少。
“女郎,此番歇息可是有何缘故?”
郑善微像个不耻下问的学童,逮到机会必往前询问一番,江璃看向他,只说道:"再等等,必要把他们都引来这边。”江远则没有询问,把别在自个腰上的水囊解下,打开递给她,“江小姐,喝口水。”
江璃不客气接过,道了声“谢”,便仰头不接触着往嘴了倒了一口。众人听她解释,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太疯狂了,像个疯子,在生与死之间疯狂踩踏,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样是对的。只要不灭族,他们必定得拼尽全力。
天色开始黑,马匹嘶鸣声更近了,众人都没有带火把,昏暗里身旁的人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继续往前赶路,跟紧我。"江璃有异能可以夜间视物,再次走在队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