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纪柏,他一直以为纪棠是他的亲妹妹。
没有人怀疑过纪棠的身世!
纪棠仔细推敲她没穿书前,还没有癫掉的剧情,分析纪青山是什么时候知道纪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
大概,是纪青溪离开十年后第一次给纪青山汇款的时候。那个时候,纪棠上小学,纪柏上初中,家里供两个读书的,有些吃力,夏盈翠已经有不让纪棠继续上学的意思了。
她曾经切切实实因为纪家阿奶重男轻女恨不得纪家阿奶去死,但当她的女儿和儿子利益起冲突的时候,她仍毫不犹豫选择了牺牲女儿。但纪棠没有辍学,甚至在那之后,纪青山对她更好了,好到,纵容。书里还有一个细节被一笔带过,纪棠十五岁那年搬新家,夏盈翠收拾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个襁褓。
那天晚上,纪棠做了一个梦,梦到眼睛血红的妖怪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去死。早上起来,她的脖子真的淤青了一圈,她很害怕,哭着去找了夏盈翠,夏盈翠冷漠地说,她是被鬼压床了,要拿柳条抽。纪棠以为的拿柳条抽,是折一根柳枝条轻轻往她身上抽两下。但不是的。
夏盈翠把好几根柳条拧在一起,照着她的背狠狠抽下去。恍惚中,她觉得夏盈翠是想抽死她的。
那之后,夏盈翠对纪棠的态度又恢复了从前,但纪棠不敢再看夏盈翠的眼睛。
至于纪柏,他一直以为纪棠是亲妹妹,纪青山这个一家之主对妹妹好,他当然也疼爱妹妹。
但大半个月前纪青山找他深谈了一次后,他立刻做出了选择。纪柏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神。
“你怎么走回来了?自行车呢?"夏盈翠随口说道,“是不是轮胎扎破太多回修补不了了?”
纪柏的眼睛慢慢聚焦,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自行车被丢在路上了,我去找找。”
纪青山皱眉把人拉住:“你什么时候把车扔路上的?”“下班的时候吧。”
“这会儿都天黑了,不用找了,自行车肯定被人骑走了。”纪青山问道,“你怎么回事?”
“爸,纪棠知道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了。"纪柏说道。“那又怎么样!"纪青山还没回话,夏盈翠就激动地说道,“没有我们,她根本就活不了!”
“个白眼狼,我去找她!”
纪青山又把人拉住:“先听阿柏把话说清楚。”风刮过窗台,窗户发出“吱呀"声吓了纪柏一大跳。“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纪青山皱眉问道。“爸,纪棠什么性子,你最清楚。"除了读过书,她和二十多年前的纪青溪一样浅薄张扬。
“贾家那样的人家,她应该上赶着才是。”“可你看看现在贾家的下场。”
“这是纪棠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纪青山眉心一跳,明面上,他是十里八乡最疼女儿的父亲,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纪棠身上花过心思,都是纪青溪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但纪棠被他养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是清楚的。纪柏的话如醍醐灌顶,让他差点站立不住:“你,你是说,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荒诞的腔调,荒诞的话。
纪柏还没点头,夏盈翠刻薄的话已经出口了:“那死丫头早就该死了!”“被附身了活该!”
“阿柏饿了,你去弄点吃的。"纪青山说完拉着纪柏去了房里。但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纪柏问道:“爸,你能不能联系上姑姑?”纪青山沉默了几息,还是摇头说道:“你姑姑那边情况非常复杂,她怕我贸然找她,会影响到她,都是主动联系的我。”“你说,纪棠她真的?”
“不然呢?她有本事在你的眼皮底下变得那么厉害吗?”父子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
最后,纪柏说道:“爸,春祭被耽搁了这么久,也该提上日程了。”“你想干什么?”
“春祭可不是玩笑,你别乱来!”
“爸,今年的春祭是你主持,春祭那天请神之后,你就说纪棠有问题。”到时候,纪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他们大队看着和其他大队没有两样,公社下发的文件通知,他们都执行到位,但事实上,他们比任何大队都迷信。
这次的春祭一直没有举行,其他几个大队忌惮这个害怕那个,已经放话观望了。
但向阳大队一直在积极筹备春祭的事情。
“这不行!"纪青山拒绝,“这是亵渎神灵,会遭报应的。”“爸,你是驱赶恶鬼,伸张正义,神灵会保佑你才对!”“可你姑姑没有弄死纪棠的意思,我们这么做,坏了她的事怎么办?”“那也好过我们步了贾家的后尘!”
“机械厂很多人都在说贾奋斗是要被枪毙的!”纪请山眼皮跳了跳:“那是他犯了错,我们又没有。”“爸,纪棠可是知道你要主持春祭的事情的,这是封建迷信,现在上头抓得紧,如果她去举报,咱们家就完了!”
纪青山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他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不能被纪棠破坏。
“行,就这么干!”
但举行春祭是大事,纪青山做不到一言堂,所以,春祭的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在那之前,曹淮序又被迁调了回来。
嗯,他是在和隔壁村花,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