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有个前辈就说要荔枝开嗓试试,平真乐呵呵的插了一句,说是要带荔枝去练习室认识新队员,不如到那儿再唱,这办公室里多少有些施展不开。几人立即答应,说说笑笑就去了练习室。
一路上不少人侧目,看来看去最后看的是荔枝,团里都知道有人要来,但没想到竟然是荔枝。
虽然荔枝已经走了几年团里一些老人还是认识她的,知道她去燕市了,这会儿忽然要回来,不免猜测她是不是在燕市混的不好,而对一些不认识她的新人来说,觉得这是空降,看见她跟一些老前辈在一起,不由好奇。练习室,看到来的是荔枝,众人都笑了,荔枝左右看了眼,大半都认识。大致寒暄了两句,荔枝就在一众前辈的目光中开嗓唱了起来。这屋里呆着的都是懂行的,她嗓子一开,众人就认真起来,眼中渐渐有了些惊叹。
平真更多了些讶然,一开始听仲春兰说荔枝进步了,其实他没太在意,只觉得是看自家孩子有滤镜,可这会儿听了一耳朵,他才发现仲春兰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还有些谦虚了。
就荔枝现在这水准,比起团里挑大梁的边淑音都不差,可边淑音今年已经三十了,她登台唱了十多年,才有今天这个进步,荔枝今年才二十五吧。唱完一折子,荔枝停下,一众长辈开口夸赞,满是欣慰,对仲春兰说话时都透着艳羡。
这样的晚辈,他们也想要。
总之,经过有些忙乱的一上午,荔枝顺利入职。平真叮嘱,给他们几天时间磨合,他这就安排他们登台演出的事情,说话间不忘问荔枝有没有问题。
荔枝满口答应。
江浙两代,昆曲盛行,上到有钱人家,下到乡野,家有喜事就爱请戏班子来唱一唱。
苏城昆剧团十分高大上,但也不要以为它不接底气,团内除了接出国巡演,也有班子专门接这些活,好培养新人。荔枝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些。她在这边勤勤恳恳的跟队友们磨合,另一边,陈珀忙活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忙完手里的事,心急火燎的去找荔枝,甚至按捺不住,一大早就去,可在楼下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他去剧团一问,才知道荔枝已经辞职了。“辞职?"面对外人的时候,陈琦是绝对没有对着荔枝的好脸色的,这会儿表情一沉,身上那股凶意立即就分外凸显出来,吓得跟他说话的女孩儿顿时禁老寒蝉,连忙把口中那句"她没告诉你吗?'给咽了下去。好凶,以前荔枝在的时候看不出来啊,吓人。“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要去哪儿?”
“好像是要回老家苏城。"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说。陈瑜默念了一遍苏城,看着有些害怕的女孩儿,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转身大步离开。
等到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接他。
属下连忙过来,听他的吩咐回家去了证件,然后直奔机场,路上忍不住问了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嘶。"他抽了口气,心道自家老大水磨工夫鼓捣了一个月,他还以为那位怎么着也该被打动了呢,没想到就这么悄没声息的走了。这个意思,是对自家老大没意思?
不过这个想法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没敢提。“巧了不这,您正好好久没去看先生和太太了,这会儿正好过去。“他口中一转道。
要说巧,还真是,陈瑜他老子就在江宁当省长,他妈也在那边。要是荔枝在别的地,他还真不一定容易找到,可去江宁,那就简单多了。陈瑜嗯了一声。
察觉自家老大心情好像更不好了些,属下立即禁声,把嘴牢牢闭上,寻思着回头得跟那群没眼色的通通气,别回头一个不小心撞枪口上了都不知道。于是,陈瑜才回燕市,就利落的又飞去了苏城。苏城正好是江宁的盛会城市。
戴章上午忽然收到陈琦的电话,是有些惊讶的,他跟这位少爷来往不多,也就说过几句话,留了个联系方式,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他。接通电话,听到对方想麻烦他找一个叫荔枝的小姑娘,据说是唱昆曲的,刚从燕市回苏城,更是惊讶。
要说陈瑜,今年快三十,孤寡的人尽皆知,他这一代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可他两位伯父家的堂哥孩子都上中小学了,他还单着,戴章没少听自家上司跟妻子念叨这件事。
怎么这会儿忽然要找人,这是动了凡心了?听出这位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妙,戴章也就没多问,利落的应下。像查询人家身份信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干,不过他跟着上司在江宁呆了几年,也算有些人脉,就托人去问问了。办完这件事,他又去找了自家上司,把这件事提了提。
“昆曲?"陈尧惊讶,想了想,竞然笑了,说,“看来我终于要有儿媳妇了,这是好事,我得赶紧告诉他妈。”
再没人比他这个当爹的清楚陈琦的脾气,从小就跟个小老虎一样,又霸道又张狂,喜欢一些打打杀杀,若有必要,他也能耐下性子,但平时最不耐烦的就是唱戏这种咿咿呀呀慢吞吞,得细细来品的事情了。他这会儿忽然关心起一个唱昆曲的小姑娘,还特意给戴章打电话,那绝对不一般。
陈尧说着就给妻子宁竹韵打了个电话,分享了这件事。宁竹韵顿时惊喜,电话里就开始安排起来,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见未来儿媳妇的事情了,陈尧就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