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一挑,眼底浮现出淡淡暖意,宠溺笑道:“怕她迷路。”
宫人在前头带路,陆清鸢步行至崇阳殿外,远远看到沈今砚朝这边走来,一身红袍常服,身姿挺拔,令人移不开眼睛。陆清鸢微微扬唇停下,看他走近。
沈今砚一眼就看到她,走到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没走近,陆清鸢也不着急走上前去,只是定定地等着他。“累了吗?“沈今砚开口,唇角含笑。
陆清鸢毫不掩饰,大方承认,“走过来,是挺累的。”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尤其是走路的时候,一下一下的就能摩擦到受伤的地方,她要想个法子才行,这事可不能白白就这样过去。陆清鸢看到他手里的花束,往前一步,“送我的?”沈今砚往前迈步,伸手献宝似的将花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是啊,喜欢吗?”
“原来太子殿下喜欢野花啊。”
陆清鸢头也没抬,从他身边绕过。
宫人们纷纷垂下,跟在陆清鸢身后,都不敢说话。沈今砚淡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硬把花塞到她手里,“看来太子妃很喜欢我这朵家花,那便送你了。”“我呸!”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真不害臊。”还是以前的沈墨比较讨人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这些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往前走着,陆清鸢双腿打颤,走得很慢。他也不催促,就这么陪着。
可以这样无时无刻能摸着她的手,别提他心里有多高兴。崇阳殿外,王福海早早就候着,看见不远处两个人,手拉手往这边走过来。他连忙进殿回禀,“官家,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让他们进来。”
陆清鸢跟在沈今砚后边,脚步停顿,心中忐忑不安,毕竞这可是官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砍她脑袋。
沈今砚察觉到异常,眉梢一挑,“不舒服?”陆清鸢摇头,“我没事,快进去吧。”
“不用怕。“沈今砚见她紧张的模样,他轻笑几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带着她迈进崇阳殿。
陆清鸢抿唇,她对沈儒帝有所耳闻,也知道他对沈今砚的态度极其冷淡,若不是皇室子嗣单薄,或许他中意的并不是沈今砚。他们俩一前一后跨入崇阳殿内,沈儒帝正襟坐在高台上,脸色严肃。沈今砚和陆清鸢同时躬身跪拜行礼。
“臣携太子妃给官家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问官家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免礼。”
沈儒帝看一眼沈今砚,目光落在陆清鸢身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听说太子妃先前在清河能把一间破败的竹坊重新经营到如今口口相传,都传到天都来了。”
“回官家,臣妾不懂经商,只是延续祖父生前的想法罢了。”陆清鸢并未抬头而是不卑不亢地低头回答。“当年你祖父还未致仕时,就是天都最有名望的大学士,又是太子少傅,没想到竞有此番成就。“沈儒帝语带欣赏,像是陷入回忆,久久不语。陆清鸢低垂的眼帘闪动,只觉得在崇阳殿里犹如头顶压了座山,她不敢抬头。
良久,沈儒帝轻咳回神,看向沈今砚,语气稍缓,“既已完婚,就带着太子妃去看看天都的盛景与清河的有何不同。”“遵旨。“沈今砚拱手垂下看向陆清鸢。
陆清鸢也跟着屈膝行礼,“多谢官家。”
“朕乏了,你们都下去。”
沈今砚率先起身,牵着陆清鸢离开崇阳殿,临走前回眸看到王福海扶着沈儒帝进了内室。
看着沈儒帝的脸色忽然一变,他蹙了蹙眉,然后收回视线。回去的路上,陆清鸢一路都被沈今砚握着,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不自然地挣扎。
沈今砚不放手,反而将她拽得更近,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白天就害羞了?还是因为没喝酒的缘故。”
“才没有,你放手。"陆清鸢恼羞成怒,抬手推他胸膛。沈今砚轻笑一声,攥得更紧,“那我们赶紧回去。”他牵着陆清鸢的手径直往东宫走去,不给她半点反驳的机会。东宫门口,
慕淮安不放心,早上听到明胜带来的消息,便匆匆赶来想问个究竟,没想到看到这幕。
当他看到陆清鸢的时候,内心心挣扎只得垂着头行礼,“见过太子妃。”陆清鸢甩开沈今砚的手,都是一丘之貉,她没搭理慕淮安,径直往里走。沈今砚笑着看她离去的背影,转眼没好气地瞥了眼慕淮安,“你来做什么?以后没事少来找我。”
慕淮安总算是领会到什么叫作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没等慕淮安开囗。
沈今砚寡声道:“不日我也会动身去清河,话我已经让明胜带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慕淮安点头,“也好。”
沈今砚颔首,垂眸吩咐明胜,“送慕二公子出宫。”“是。"明胜应声。
慕淮安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刚要开口,就看见沈今砚屁颠屁颠去找陆清鸢,忽然他又不想说了,一脸坏笑。
等到了清河,就有他哭的时候。
陆清鸢晨起就走了一路,现在腿软得厉害,就在回偏殿的路上。路过那日就想去看看的书房,不由得驻足,想进去看看。“想进去看看?"身后传来沈今砚揶揄的声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