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影响。
贝尔摩德什么都没说,她冷眼看着玻璃后面的仪式,看着那圈祭品在领头人念完咒文后举起枪,在最恰当的时间同时扣下扳机一一枪响过后,那些红的白的溅到法阵上,流淌在尸体下方,只不过一眨眼,里面就只剩下了那个领头的研究员。
他无视了四周的死亡,死死盯着法阵中央,表情也充满了扭曲的期待。贝尔摩德看到朗姆按下了什么按钮,后者还不忘带着一副胜券在握的讨厌表情开口:“这就是整个流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了!”他没说自己在场地内放了什么,贝尔摩德也没兴趣知道,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同样紧盯着里面的情况。
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朗姆真的召唤出什么东西来了…可她知道,无论召唤出了什么,会回应这种仪式的东西,绝非善茬。事实证明,贝尔摩德才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还保有理智的人,并且对肉眼可见的悲惨结局有了隐约的预感。
天可怜见的,他们其实已经足够幸运了!这个世界跟神话的世界相隔甚远,他们无法在这个世界召唤出那位至高的主宰,也无法唤醒沉睡在另一个世界的盲目痴愚之神。
但凡成功,等待这颗星球或整个宇宙的就将是一场毁灭。可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就在虚空之外,原本注视着自家眷属的、无以名状者的一缕意识,在那一刻饶有兴致地向这里投来了注视。奈亚拉托提普与袍的眷属和小玩具一样,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到了极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符号,错误的祷文,甚至连献祭的祭品都错得如此……有创意。
这乐子,不插一手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袍出手了。
像上一章所写,奈亚拉托提普就这样将自己可爱的眷属轻轻一推,顺着那个破破烂烂的传送通道,送到了仪式的现场。“噗。”
在贝尔摩德和朗姆的视角中,当领头人也举枪自尽,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随后,一声轻微的、像是空气被挤出的声音响起。法阵中央,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个衣着得体、身形高挑的异头人凭空出现了。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年轻,虽然脖子以上是骇人的一台粉色电视,可他举止优雅,很自然地表现出一种风度*,抬手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刚从一个无聊的聚会中途离席。
贝尔摩德的角度能清楚地看清那个电视人的屏幕,上面是一个愉快惬意的(*^-^*),弛就这样轻松地站在那里,与周围恶心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他不是出现在一个邪恶的召唤现场,而是走进了自家客厅。“哎呀呀。“袍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奇异的电子感,无法分辨性别,“这么热情地邀请我,准备的却是别人家的请菜……还把地址写错。”他带着屏幕上那样的微笑,轻轻鼓掌,下一秒,房间四角的音响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工作。
“不过,我还是来了。”
不对。
贝尔摩德和朗姆已经无暇去思考这场错误的仪式究竟召唤出了什么东西,他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因为他们都意识到,那绝不是人类。一一这个房间连枪声都能一丝不落地隔绝在外,为什么他们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不理会外面那两个人类的恐惧,袍只是踱步走出法阵,无视了脚边那些僵硬的死者躯体,弯腰,从已经死亡的领头人怀里拿起那张被他们解读过后进行了标注的残页。
只瞥了一眼上面的那些标注,他便发出轻微的嗤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随着他的笑,玻璃后的人类似乎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他注意到了。
“瞧瞧我,诸位既然连请柬都写错,自然需要由我进行一场自我介绍了。”他状似恍然,再次开口,同时抬步优雅从容地愈靠愈近。“我自然并非你们最初想呼唤的那位,但你们这充满创意的仪式,这足以让任何严肃施法者笑掉大牙的错误,如同一声响亮的唿哨,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忌。
非人的生物看向玻璃,明明视线应该被那台奇怪的电视和他们中间的玻璃阻隔,尚且存活的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视线真切地落在了他们身上。“我欣赏混乱,钟爱出人意料的笑话,乐于见证凡人因自身的愚昧和野心而上演的悲喜剧。你们想要力量?想要知识?可以,我会慷慨给予任何人向我索求的任何东西。"他亲切地说。
虚空之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赞许的轻笑。“请记住:我是千面之神,宇宙真神之心与魂;我是蠕行之混沌,百万蒙宠者之父;我是旧日之信使,阿撒托斯之声。*”他的指尖落在玻璃上的一瞬间,从触碰的位置开始,裂纹如水波似的一寸寸扩散,将袍的微笑也分割成了千张。
“朋友,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向你问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