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说不定还要谢他。冯十一淡淡笑笑慢悠悠转眸看向了身侧的夫君。“夫君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郁明整个人还是虚乏无力,但他不想让他娘子担忧,面对娘子的询问他只是笑笑。
“好多了,娘子去见小云可有用过午膳了?”眼下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辰,她若说未用,他必定会让她去用膳。所以未曾用膳的冯十一只能选择点了头。
“用过了。”
“那便好。”
简短对话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冯十一安然坐在榻上未动,依旧站着的岑成却内心焦急。
这女子,就这么坐着不动定然是不想让他同少将军说话,而他确实时间也不多,这一面后他只怕再难见到少将军了。因此,岑成只能不管不顾开了口。“先生,我有要事与您说。单独说!”
岑成神色严肃还特地强调了单独二字,这让完全不知何情况的李正也不由紧张了三分。
李正看看岑成又看了眼软榻上的少主,主动退后了一步,拱手。“那属下先退下!”
李正没有犹豫转身便出了屋,至于冯十一则垂眸慢条斯理捋了捋衣袖,然后道:“我也要出去吗?”
郁明并不想赶自己的娘子出屋,可他确实有话要问岑成,她在身侧他许多话不好问,因此郁明只能歉意笑笑。
“娘子昨夜睡得迟,一早便又出了门,想来也累了。要不先去歇歇?”他说的委婉,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意思,冯十一也很痛快,非但没挂脸还从善如流起了身。
“那我便先去歇歇吧……
踏着小步,冯十一从身型高大的岑成身侧擦身而过,擦身而过时她面容平静,甚至都没有看岑成一眼。
门还大敞着,是李正出门时,为了方便少夫人出门特地留的。李正候在门外,眼看着少夫人踏出门后,他又主动上前去关门。门阖上,李正正扯着笑试图想让自己的面容和善些好再与少夫人闲话两句时,只听砰一声,屋内传来了巨物砸地的声音,李正刚扯出的笑容顿散,他跨步上前,啪一声推开屋子,冲了进去。
“少主……您没事……岑成?岑成,醒醒?”李正冲进屋后慌乱的声音传来,刚出屋的的冯十一扯了扯嘴角。想抖搂她的底,他还嫩了点……
正了正脸色,冯十一也转身进屋,进屋时她脚步急促,待她看到躺在地上双眸紧闭的岑成时她也露出了一副惊慌之色。“这……这是怎么了?”
本坐在榻上的郁明此时已也下了榻,他正蹲身在探岑成的脉搏的呼吸。“韩伯,韩伯……娘子,替我唤韩伯来。”老赵前一脚刚跟忠平上了马车打算去药材铺,后一脚韩伯就火急火燎追了上来,见韩伯那着急模样,老赵还以为是郁夫子出了事,他脸色也顿时变了。前头还和冯十一拍着胸脯说有他在,她夫君死不了,这转头要真出了事,冯十一可不会轻饶了他。
吊着心,老赵匆匆下了马车,脚步不停往正院走,刚走到正院外他就看到了面容严肃的冯十一。心中只觉不妙时,冯十一突然将他拉到了一侧。“屋子里躺着的那个,我昨日出府对他动过手,动手时我没蒙脸,他认出来我了。所以我刚给他下了毒针,针在腰侧。你一会进去把针取了,毒可以解,但人不能醒。”
几句话让老赵彻底傻眼了,老赵是又懵又气又无奈。“你……这……唉,行,我知道了。”
老赵还没去细想这到底是何情况,就被人高马大的李正一把拽进了屋。进到屋子里,老赵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笔直直躺着一人,走到床榻旁,再看在床榻上的人。双眸紧闭,一双唇也有了隐隐发紫的迹象。在唇彻底发紫前,老赵借着检查把脉的由头,找到冯十一所说的那枚针拔下了。针拔下后,老赵又细细把了脉。
还好,冯十一留了余地,没用淬了剧毒的毒针。把了脉,老赵去探瞳孔,本是看瞳孔的,老赵却不自主盯上了那胡子。胡子就在眼前,老赵很快就注意到那胡子怎么有一边好像有些翘起了。
老赵正疑惑呢,一只满是老茧的粗手探了过来。略一用力,络腮胡就被整片扯下。
就这么眼看着络腮胡被扯下,老赵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李正此时也开了口。“胡子遮脸,不方便您瞧病。您好好给看看,方才还好好的呢。”络腮胡被扯下,胡子下的真容也露了出来,看着露出的真容,老赵瞳孔一颤。
此人,他认得……
当年他在西北开医馆时,常为一些老兵义诊,在民间还有伤残老兵中也算颇有盛誉。而不知何时他的名声就传到了靖北军中,很快靖北军中便派人来给他许多药材,而当年领头送药的正是眼下躺在床上的人。虽不过一面之缘,他也许不得他了,但老赵却记得清楚。这人正是当年靖北军的一位副将。
当年靖北军的副将为何出现在这?
而他为何会对郁夫子如此尊敬?
冯十一为何要对他动手?
郁夫子又到底是何身份?
在认出人的短短一瞬,老赵脑中便生了诸多疑问。手上还拿着胡子的李正,看着老赵面色变了又变,脸色也不好。李正:“大夫,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赵眨眨眼,收回思绪:“他应当是用了什么保存不当的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