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圆眼都笑成了弯月牙。
“黑嘿,"她傻笑,“女儿知晓了。”
小姑娘高兴起来,所有的滞涩都挥散而去,只剩下可爱的小笑脸。姜云冉想了想,说:“舒舒,今日母后让人给你请个假,明日你要去同李太傅道歉,实话实说,可好?”
宫里只有景明舒一个人需要启蒙,李太傅知天命的年纪,这个天气入宫来给她一人授课,她不去上书房,老大人就白跑一趟。即便是天潢贵胄,也必须尊师重道,不去上课,是必须要同夫子们请假的。否则就是逃课。
景明舒抿了抿嘴唇,还是很干脆:“女儿知晓了。”姜云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乖。”
说着,姜云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直截了当:“来,母后教你做课业,我们早点做完,早点结束。”
景明舒眼睛一亮。
于是之后的半个时辰,母女两个加上在边上玩九连环得景明昱,一起度过了最难熬的第一次课业。
做完了课业,景明舒简直神清气爽。
她还是那个开朗活泼的大公主。
从慈和宫离开,母子两个坐在暖轿上,景明昱打了个哈欠。“圆圆困了?”
景明昱点着小脑袋,挣扎着说:"嗯。”
姜云冉给他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等午膳的时候,不用人叫,景明昱就自己醒来了。他也不叫宫人伺候他,自己跳下床,用帕子擦脸。周嬷嬷问他:“小殿下,要用午膳吗?”
景明昱点点头,被她牵着手,离开了寝殿。膳厅里,姜云冉正在翻看春日账簿。
她淡淡同红袖叮嘱几句,景明昱就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姜云冉:“圆圆,你可真是固执。”
姜云冉对儿子没撤。
她老怕儿子被门槛卡到,男孩子,不得疼哭了?可这孩子自从走路利索,并且能努力爬过门槛之后,就不爱叫人帮忙了。姜云冉想帮他,还被景华琰制止。
“让他自己锻炼一下,"景华琰憋笑,“疼了就知道错了。”姜云冉”
姜云冉:“你真是亲爹。”
景华琰哈哈大笑,搂着她说:“圆圆太固执,不吃点教训,以后刚愎自用可如何是好?”
这倒也是。
于是姜云冉就没再管圆圆。
不过这孩子也是厉害,两个月了,一次没有卡住。姜云冉只能继续提心吊胆等到那一天的来临。这么一想,她跟景华琰真是心狠的爹妈。
景明昱慢条斯理跨过门槛,来到姜云冉面前规规矩矩行礼:“母后安好。”姜云冉弯腰把他抱起来,笑着帮他顺了顺有些乱的发髻:“用午膳吧。”两人还没开始用膳,景华琰居然回来了。
姜云冉愣了一下,也没起身,只笑着说:“正巧还没开始,陛下回来一起用膳。”
景华琰洗手净面,才在姜云冉身边落座。
一贯非常守规矩的景明昱眼睛还落在那一碟盐水鸭上,非但没有给景华琰请安,甚至还咽了一下口水。
“这小馋猫。”
景华琰点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说:“用膳!”姜云冉时不时给儿子夹菜,看他爱吃,就再添上一筷子。另一边,景华琰给姜云冉夹菜,叮嘱她多吃一些。你来我往,午膳依旧用得其乐融融。
用过了午膳,姜云冉和景华琰又领着儿子在花园里散步。春日的正午已经有些炎热了,暖阳炙烤大地,晒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姜云冉挽着景华琰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几乎要忘记身边还有个儿子。“我下午让梁大伴给你送银耳莲子羹,里面加了百合和雪梨,陛下记得要吃。”
“你这几日嗓子都有些哑了。”
“有劳阿冉。”
景华琰的声音染着笑,心情极好。
四目相对,笑意昂然,配着满园春色,尽是说不尽的情愫。忽然,在忘仔父母身后,幽幽响起一道稚嫩的童音。6“父皇,母后,我也陪阿姐去读书吧?"<1两人脚步一顿,齐齐回头。
就看到小少年站在花丛中,仰着头看向他们。他好吃好睡,健康结实,小脸圆滚滚,与苹果一般可爱。尤其是那双与姜云冉八分相似的眼瞳,乌黑明亮,让人一瞬间心里就软下来。
此刻小少年满眼都是认真。
姜云冉有些惊讶。
她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你确定?”
小少年回望母亲,用力点头。
“确定。”
他咧嘴一笑,笑容比繁星还要灿烂。
“我得陪着阿姐,"小少年说,“这样她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