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剜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骂人。
三阿哥吃完一盘饼,好歹从角落里翻出来一点孝心。“皇阿玛,你因为啥生气啊?你说给我听听,我可以唱歌跳舞哄你开心。”太子冷笑,“你做这些自降身份的事,皇阿玛只怕更生气了吧!”三阿哥回嘴,“你懂什么,这叫彩衣娱亲!”皇上阴阳怪气地骂,“你还知道彩衣娱亲呢?哎呦,真是博学多才!”佟国维和苏禾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父子闲话。其实这里也没他们什么事了,只是皇上没叫他们走,他们就得在这干坐着。佟国维笑着插了一嘴,“我与三阿哥共事过,说起来,我一直以为三阿哥素有急智。有一件烦难的事,三阿哥要是知道了,或许能有办法。”皇上点点头,“那你就跟他讲讲吧!”
于是佟国维说起皇上因为什么生气。
“三阿哥应该知道,这京城里有许多传教士。”“知道啊!他们带来了一些西方的科学技术,还挺有用的。”佟国维点点头,“西方的教皇派来一位使者,他带来一条教皇的禁令,不许我国的教徒祭祀祖先,祭祀孔子。”
三阿哥……”
教皇怕不是疯了!
佟国维说道:“自利玛窦来中国传教,这里的规矩一直是天主教与传统习俗不相冲突。教皇突然传来这样的禁令,实在是……”三阿哥懂了,怪不得皇上生气呢!
传统的伦理纲常就是天地君亲师,这是最基本的封建统治逻辑。教皇不许教徒祭祀祖宗孔子,这不仅仅是改变宗教礼仪那么简单,这已经关系到皇上的统治了。
三阿哥笑道:“据我所知,佟国舅和苏禾贝勒都信天主教的是吧?”苏禾忍不住看向皇上,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宗教信仰。“是的,奴才全家都信这个。”
三阿哥忙笑着安抚,“信这个是很好的,天主教很好,任何宗教的本意都是好的,只是那些接着宗教的名义,行不义之事的人不好!错的是人,不是宗教,更不是神灵。”
苏禾忙附和道:“三阿哥所言极是!是那传教士傲慢,却与天主教无关。”佟国维却不像苏禾那样乐观,“他们为了传教,什么事都做得出。或许……咱们也得早做准备,禁止洋人入境,不许他们传教!”佟国维看着比佟国纲温文儒雅,但性情中都是一样的刚烈。为了维护皇上的统治,不管他自己信不信教,该禁就得禁!皇上和太子也很赞同佟国维的意见,只有苏禾在纠结,他是一个很虔诚的信徒。
三阿哥看他们这样极端,连连摇头。
“你们啊!做事总是这样极端,有一丁点不好就全面禁止!这怎么能行?任何事情都要中庸,宜堵不宜疏,这跟治河是一样的道理!”皇上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三阿哥抿着嘴,还没说就忍不住要笑了。没办法,人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憋不住笑的。
“我有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皇上忙抬手拦住他,“好了,你不要说!”三阿哥飞快说道:“你可以假称自己是上帝的嫡子,耶稣是庶子!皇上,你是正统啊!”
对不起,洪秀全,我把你的创意拿来借鉴了!皇上……”
他左看右看,寻找自己的武器。
“我的棍子呢?抽驴的棍子呢?以后每间屋子都放一个!方便我抽三阿哥!好啊你!你连谁是你的祖宗都忘了!”三阿哥赶忙站起身解释,“皇阿玛先听我说!你先别急着打我!只要是人,他就有信仰的自由,就像我刚才说的,天主教是好的,不管是佛教,道教,这些信仰都是好的,只是传播教义的人不好。传教士当着您的面,各种恭敬谦卑,其实回到自己的故土,没准还要编排笑话咱们。噶尔丹利用活佛喇嘛探听消息,在牧民中散播不实的言论,这些都是他们的可恶之处。
思想和灵魂是自由的,你强拦着百姓,不许他们信教,这样反而不好。既如此,何不将教义掌握在自己手里?”
皇上脸色好看了一些,佟国维也若有所思。“三阿哥的意思是,咱们扶持属于自己的教皇。”三阿哥说道:“我不了解天主教的规矩,也不清楚教皇与传教士以及信徒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不敢胡乱说话。只是利玛窦来传教的时候,天主教的规矩与祭拜的规矩不冲突,那就说明教皇现在加的规矩是不合理的。咱们不管他们内部是怎么争辩的教义,咱们只管本土的事情。百姓们信这个,无非是给自己找一个精神寄托。他们也是爹生妈养的,也受到自己的宗族庇佑,我想他们也是愿意祭拜祖先和孔子的。不如让朝廷建立官方教堂,让咱们本国精通教义的官员来管理信众。“苏禾说道:“这就得抢信众了!若是百姓们只愿意信洋人,不愿意信咱们自己人呢?”
三阿哥:“这也简单!给相信朝廷的信众发鸡蛋,过年的时候发对联!迎新纳福神恩照耀,去旧迎新爱满人间,横批:感恩上帝。”苏禾…”
众人都沉默下来,为三阿哥的对联而震惊。三阿哥说道:“人类的文化和信仰是不停融合的,既然来大清传教了,那就要做到本土化。洋人可能做的不好,咱们就自己来嘛!何必假借他人之手!”佟国维提出反对意见,“传教士的足迹遍布全国,若是在国内各地建立教堂,另外派人维护,恐怕要耗费大量财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