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副帅的意见,架空三阿哥的军权,一意孤行,导致这场战争落得一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三阿哥喝干碗里的汤,“我没什么委屈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既然敢做,就敢承担后果。您也不要怪罪伯父,他没有将帅之才,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再者军中还有其他将领官员,大部分人都存在报触打仗的情绪,他也得考虑其他人的意见。他毕竟不是你,做不到那么强硬。”皇上叹道:“也罢,兴许是时运不济,我本想着御驾亲征,有我在那盯着,出不了岔子。没想到我刚到草原就病了,回京后,传信不便,很多事情就这么耽误了。”
“确实,很多巧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大哥带兵去追,谁能想到天降暴雨,阻断了他们的去路呢?或许这就是天意,咱们凡人勉强不来。”聊到打仗的事,皇上就没了胃口。噶尔丹跑了,几年之后恐怕又得打仗,到那时又得耗费许多财力物力。
三阿哥问道:“皇阿玛,咱们什么时候去给伯父赔礼道歉?”“不急,大军刚回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带上你和大阿哥一起去裕亲王府。”
“大哥也去?"三阿哥漫不经心地夹了口空气塞进嘴里,“大哥就没必要去了吧!我夺权的事跟大哥没关系。”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到底给他们哥俩留了点脸面,没有直接拆穿。“大阿哥的狗脾气我还不知道吗?裕亲王不听他的,他没少给裕亲王甩脸子。明明官职和辈分都矮一头,他竟然敢跟上峰长辈发脾气。”三阿哥谦虚地点点头,“嗨!整治职场嘛!年轻人义不容辞!”皇上抬起筷子,作势要抽他的嘴。三阿哥缩缩脖子,忙夹起一块肉,用手掰开皇上的筷子,把肉放上去,再用手辅助,让皇上夹稳这块肉。“皇阿玛消消气,皇阿玛说得对,大哥他罪有应得。”皇上看看那块肉,再看看三阿哥油乎乎的手,直接扔了筷子,让梁九功再换一双。
三阿哥撇嘴嫌他矫情,哪有父亲嫌弃儿子脏的?这才哪到哪,他还没有乌鸦反哺呢!<2
皇上对三阿哥的喜爱只能持续一小会儿,如果两人长时间的待在一起,皇上就免不了要受气。
“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
“等一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您一定要告诉我真相,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皇上懒洋洋地点头,“你问。”
三阿哥咬牙,“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洗脚水的事我做的很隐秘,别人万不可能知道!"< 2
皇上……”
皇上无力地挥挥手,“滚出去,滚出去好吗?没有要紧的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3
“哦!"三阿哥怏怏地应了一声。他乖乖行礼,慢慢往后退,刚退两步看见芝麻卷,又上前抓了几个,这才兔子似的窜出门外。皇上木着脸,过了好半天才深深叹了口气,捂住自己的眼睛。梁九功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往桌上放了一个东西。皇上睁开眼,看见一个丑兮兮的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皇上嫌弃地扒拉两下。梁九功笑道:“这是三阿哥让奴才转交的礼物。三阿哥说了,难得出门一趟,空着手回来不大好。凡是他喜欢的人,或者是喜欢他的人,都能收到一份伴手礼,如果没收到,那就得反思自己了。三阿哥还说,这是河边捡来的玛瑙石,虽然不值钱,但礼轻情意重。”
皇上笑了起来,嘴上还在嫌弃抱怨。
“哼,什么好东西吗?谁又稀罕了。这傻孩子估摸着是被人骗了,这哪是玛瑙石。”
皇上把玩了半天,“拿去摆在书桌上,若是哪天桌子坏了,可以拿它当垫脚。”
梁九功只是笑,皇上就是嘴硬,这凹凸不平的石头,如何能当垫脚?想摆在桌上日日看着就直说嘛!何必狡辩呢!
三阿哥回阿哥所歇了个午觉,然后各处去送礼物。大部分是草编的蝴蝶、蜻蜓、蚂蚱,还有一些他捡来的漂亮石头,自然形成的琥珀。给公主们带的礼物是染色的羊拐,也叫嘎拉哈,是一种玩具。唯有皇贵妃和荣妃的礼物是下了心思的,是他和牧民换来的几件银首饰。<2
他们是打仗去了,不是游山玩水。沿途荒无人烟,除了草就是树,要么就是虫子,哪有好东西?能换来几件银首饰,已经很难得了。三阿哥给皇贵妃送完礼物,转头又收了一堆东西。金啊,玉啊,绸缎摆设之类的,皇贵妃送了一大堆。
三阿哥笑得不行,“我这买卖做的合适,两件不值钱的银首饰换来一堆好东西,我这可是一本万利。”
皇贵妃嗔道:“那银首饰是你的孝心,我收了就收了,天经地义的,何必给你回礼。给你好东西,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感谢你救了我伯父的命。”三阿哥觉得自己当不起,“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战场上可乱了,我都不知道大国舅爷当时在哪。”“话虽如此,但你确实救了他。他也算命大,受了重伤,好歹没缺胳膊少腿的,只是身子虚的厉害。这些东西你放心收着,将来你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再回娘家要去!"皇贵妃冲他挤挤眼睛,“佟佳氏可富裕了,难得有敲竹杠的机会,可不能放过他们!”
三阿哥欣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