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来的焦尾琴,眼角余光却瞥见距离她脚边一尺的距离,一条绿色的蛇正吐着信子,慢慢朝着她爬来。
这时候容鸢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她一偏头,正好与那竹叶青的竖瞳对上,她瞬间一惊,背后冷不防冒着冷汗。
她最怕的,就是蛇。
而这蛇,是她认识不多的种类中,最害怕的一种,同时也是有剧毒的蛇,要是被咬到一口,基本必死无疑。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身体不听使唤地停在了原地,丝毫不敢动,而那蛇却突然上半身立了起来,已经做好了攻击人的准备。容鸢的额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为何这蛇会有攻击性,她的脚就像是惯了铅,根本就抬不动,眼看着那蛇对着她吐着信子,就要对她发起攻击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肩膀被人扣住,接着就是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跟跄了几步,接着是迎面扑来的清冷松香,她瞪大眼睛,惯性让她整个人都扑进了眼前人的怀中。
她抱着琴,就这样撞上了宋珀的胸膛。
这种时候她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焦尾琴会不会被宋瑜给撞坏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把琴,而是那条莫名出现的蛇,她忍着惊惧,转头去看,发现那蛇已经被一支簪子钉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很快没了声息。蛇的七寸上正插着一支眼熟的银簪,那是一支白梅簪,是本该戴在她头上的簪子。
鲜血染上了簪子上的花苞,就像是暂放的红梅,看着有种诡异的美感。“它,它死了?“容鸢惊疑不定,明明方才还对她做出攻击状的竹叶青,转眼间就死了,她盯着那条已经死掉的蛇怔怔地问。宋琦隐去眼中的阴鸷,看了眼她只剩一支银簪的发髻,许是少了一支簪子固定,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情急之下他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只能拔了她发髻上的簪子做暗器。“簪子,我会还给你。"他低头见容鸢还靠在他的怀中,从前害怕他的时候,每次都会因为他的接近而吓得不行。
可是眼下他们二人离得很近,她却没有任何的抗拒,或许是被那条蛇吓傻了。
听见宋瑜近在迟尺的声音,容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贴得极近,她闻着鼻间熟悉的松香,突然想起前世他身上,也是这种香味。这种像是雪后松针上的清冽香味,并不是熏香,而是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带着若有似无的清冷。她从他的怀中退出,想了想,到底没有退太开,因为那条蛇就在不远处。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把怀中的琴往他身前一送:“这把琴你收好,听说焦尾琴是难得的名琴,你若是日后不喜欢了,也要好好善待它,不要随意把它扔在角落里,送给喜爱弹琴的人也可。”
宋瑜从她的手中接过这把琴,不紧不慢道:“公主送我的琴,自然是要好好保管,不会随意丢弃。”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手中的焦尾琴,一双漆黑的眼瞳中,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垂下眼眸,想起他方才说起的簪子的事情,轻声道:“至于那簪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不用特意还给我。”其实她害怕的是,宋琦会把钉在蛇身上的簪子拔了还给她,若是这般,她大约会被吓死,原本她就怕蛇,那簪子还曾经插在蛇的七寸上,真的再送到她的眼前,她估计会尖叫的吧。
可他真的把这只银簪送还给了她,她似乎不能拒绝,只能强迫自己收下,好难啊。
宋瑜低眸看向眼前的少女,发现她的神色透露着纠结的神色,期间还拿眼睛去瞧地上的那支银簪。
半响之后他便明白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脸上一点事都藏不住,他见她后来整张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唇边也跟着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公主经常带着这对白梅簪,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他故意问。被他问到了心坎上,这对簪子是她八岁生辰的时候,宫里的一位嬷嬷送给她的,那位嬷嬷曾经是母妃身边的宫女,从她出生的时候就一直伺候着她。只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她被放出了宫,所以她经常戴着这对簪子,算是怀念她,可她也知道嬷嬷出了宫会过得更好,所以心里替她高兴。这簪子沾了蛇的血便脏了,那嬷嬷忌讳这些,所以她即便是心疼,也不想要了。
幸好是一对的,她头上还戴着一支。
她隐去眼中的心心疼,摇头道:“沾了血的东西,我不想要了,而且它也算是物尽其用,算是救了我一命。”
宋瑜看出了她眼中的心疼,只是他原也没打算把插在蛇身上的簪子还给她,毕竞他和她的想法一样,被血染过的东西,便是脏了。他把目光从染血的白梅簪上收回,然后抱着焦尾琴转身,“外面不安全,公主可要随我进屋?”
想起脚边不远处的竹叶青,容鸢丝毫没有犹豫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然后颇为谨慎地关上了房门。
她见宋瑜把琴放在窗前的桌案上,想起那条莫名出现的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月初的时候,父皇听闻柳凌霜在南苑碰到了蛇,被吓得生病了,所以让内侍省的人,在后宫的所有宫殿任何角落检查了一遍,把任何可能藏了蛇的地方者都清理了一遍。
自然包括了她的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