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大师姐,或者哪位师妹愿意挺身而出。如果何长老或者山长老愿意接手,就再好不过了。”显而易见的,朱姜并不愿意,她在凌霄殿定居了不短的时间,借口与树族人相处,每年至少停留半年。
师妹中,诸如万朴之流,完成了基本的责任就满世界跑得没影了。最后的最后,出人意料的,是柏恰接过了合欢宗的重担。医堂由一位后来师妹负责主持,她姓名有仪。1而九州下一任主事人,也脱身于医堂之中,那是一位学医的年轻凡人。成欢在一次医堂的意外事故中发现了她,将这位在医道上前途光明的少年引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尤顼认为成欢这一做法有失道德:………治病是治人,治理天下人也叫治人,你听听你自己这话说的,是人话吗?”成欢面目严肃:“这有什么错漏吗?医者仁心,为王仁德,都是一样的。”这个学医的少年和其她少年一起,被安排了许多的老师以及望不到头的历练一一一点儿都不比学医轻松,两头都牵扯着人命,不心存敬畏,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成欢说定二十年就是二十年,她将大小事一股脑地抛给后继人,连那个人到底是谁都没有探究。
那天晚上,尤顼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几坛子珍藏的佳酿,掺了蛛毒的那种,拉着成欢大摆宴席,将一桌子师姐妹都药趴下了。长桌下四仰八叉地倒着一地人。
尤顼得意洋洋地盘踞在桌子上,剩菜碟子被她无情地甩落在地,与满地的人混成一团,连成欢常年束在腰间的红绸都团在地上。第二天,合欢宗的日子还是照样地过,像从前一样地换了宗主,换了王,太阳照旧东升西落。
尤顼驮着宿醉的成欢穿过沙漠,路过绿洲时,她没忍住愤愤,把成欢扔进水里醒醒神。
成欢安然闭目,在水里沉着屏息休息。
最终还是尤顼看不下去,下河把人捞起来为止。这片地方多年来一直是凌霄殿在管理,其中夹杂了几个树族人,其中有两个人见到尤顼分外激动,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乱七八糟的故事。旁边相随的朋友无奈地向尤顼解释:“现在是蛇年了,她年纪小,很相信家里老人说的故事。”
尤顼就用蛇尾卷起这两个小姑娘上天晃悠了一圈,再落地时,小姑娘仍是兴奋地欢呼,眼睛瞪圆,生怕少看一眼。
尤顼颇为满足地陪人玩一圈,再回头看成欢,想起她们小时候:“你好像也是蛇年出生的孩子。”
成欢感受着难得的宿醉体验,木着脸道:“好像是吧。”尤顼道:“现在看来凌霄殿的人对树族人很不错嘛,新生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成欢靠在尤顼身上,双手垫在脑后,仰头望天:“木炳春来找过我,准备送几个孩子来合欢宗,在扶桑树下修炼。”尤顼追问:“你同意了?”
成欢道:“我都退下了,这事和我说有什么用?我让她去找柏恰师姐了。”尤顼乐道:“现在你也叫别人宗主师姐了。”成欢翻了个白眼:“我小时候还管亲娘叫宗主呢。”尤顼道:“现在解愠会不会已经见到你娘了?”成欢想了想:“不一定吧,我们也不知道世外之地是什么样。"1谈话间,她们已经落地极西之境。
这是独属于妖的地界,放眼望去,如最原始的丛林荒原,几乎没有人的痕迹一一并不是完全没有,边境之处有一个朴素的小村落。村落内外偶尔出入的人修,至少也是化神期修为。在宗门、人世间不再进益的部分人修会来这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好运地得到大妖的指点。
其中也有几个合欢宗的修士,资历老到如果一直在宗门,领的供奉远超宗主的程度。
因为她们足够老,褪去红绸带的成欢站在她们的面前,她们也没能认出这位不满百岁的修士就是大名鼎鼎的合欢宗宗主。只是觉得眼熟。
作为小辈饱受关爱的一妖一人悄悄聊天。
尤顼问成欢:“现在的灵通玉盘不是都可以带上脸了吗?”成欢答:“这边未必有灵通塔楼吧。”
尤顼问:“你要介绍自己的出身吗?”
成欢答:“就说是合欢宗的修士一一在这里合欢宗的修士还算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