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收进兜里,转身伸手要摸这两个小孩的脑袋,被同时默契地躲开了。
深色卷毛的青年心里嘀咕了一声还挺有脾气,就俯下身看向他们,面色认真:“你们先在这里,别乱走动,我的同事马上就到。"<2“不用害怕,只是让你们到警署简单做个笔录,不费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犯人的车上还有炸弹,虽然目前没有风险,但也需要拆除并转移。总之我得去干活了,暂时顾及不到你们,但我会让朋友过去警署照顾一下,知道了吗?”
松田阵平在这时语气意外地变得沉稳了很多,同他们好好地解释了一番。他扭头看了一眼急匆匆踏步进来的同事,立刻走了上去具体说明情况。比起电话里张狂的作态,凫青色眼睛的青年现在倒是严肃了很多。松田阵平的目光移到那辆停在酒吧门口的车上,大步走了过去,说得很不客气:
“工具包给我,无关人员快点撤离。”
“你这家伙!真是个急性子…行吧行吧,给他,我们走。”搜查一课的刑警无语地摇头,看到站在一边说悄悄话的白苓和太宰治,嘴角一抽:“喂,松田,这两个小鬼怎么处理?我先带回去?”松田阵平随意摆了摆手:“啊。带回去吧。”昏暗的酒吧里,穿着警服的青年墨镜在灯光照射下在他的面容上呈现出锐利的阴影,侧过身时,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在光下显得相当自信。“怎样都没差…反正也用不了几分钟吧,这种炸弹。”松田阵平看向白苓,对她和旁边抱手说话的太宰治潇洒地比了个手势。“之前情况紧急,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一一松田阵平。”“等我回去,两个小鬼。”
面容被观音兜收紧,挡住大半的少女翘起嘴角,踮起脚也向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好哦,松田警官。”
随后果断拉住太宰治噔噔噔跑上了警车。
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地拆除了炸弹。
松田阵平放松下来,咂了下舌:“什么啊,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居然是未完成品。”
“完全是个外行用来吓唬人的东西。”
他活动了下手指,将工具一件件收回包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去,“咔嚓”一声按下火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懒散地仰头:……啊。该回去做个笔录了。”
松田阵平想,这件事就这么儿戏地结束了。简单得不可思议。
原本听到警视厅通知,有人侵入东京的交通系统,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论,以为是有什么组织胆子大到想要劫持东京,来进一步控制整个国家……
最后发现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那个黑客这么干的理由是什么?
松田阵平郁闷地想。
难道是和日本警察有仇,故意给警视厅找点不痛快吗?他一边抽烟一边思考,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举动和言行都被那位黑客记录了下来,传输给了自己约好要见面的少女。莫胭听到099勤勤恳恳同步回来的话,笑眯眯地想,当然。如果不是未完成品的话,她会让医仙马甲在第一时间毁掉这个炸弹,避免造成无辜者伤亡。
角色存在感固然重要,但生命是排在任何事物前的第一位。她敬重死亡。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一一
坐在警署里的莫胭,将视线转到了面前中年警官身上。他脸圆身子也圆,留着一横胡子,看起来严肃又不缺亲和力,本来是要问她几个问题的,但对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她身侧的太宰治吸引。“太宰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目暮十三惊疑不定看着面前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少年。对方正和那个少女坐在一起,在不自觉露出微笑,声音都放柔了好几个度的女警面前埋头做着笔录。
黑发少年时不时面色乖巧地回答问题,警察姐姐长警察姐姐短的,叫得他的部下们面上乐开了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目暮十三之前因为公事,去横滨出差过一段时间,自然也知道港口Mafia的威名,并在异能特务科的许可下和对方做了部分情报的交易。接待他的负责人就是太宰治。
他至今还对这个少年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对方被纱布和绷带掩盖下,那股挡不住的,属于黑手党的冷漠和漫不经心。哪怕对他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也盖不住那只眼睛里透出的,深得惊人的黑暗。
那时还不够理解横滨的目暮十三就忍不住想:这家伙是天生的黑手党。
明明是见过不少世面的成年人,他却莫名对这个少年抱有奇怪的敬畏心,哪怕离开横滨,也会时不时和自己妻子感叹几句。目暮十三想过他们可能会再见面,但没想到会在警署这个听起来不搭边的地方见到太宰治。
还不是以犯人的身份抓进来的。
目暮十三定了定神,抛开心里奇怪的惋惜,就听到面前刚刚做完笔录的少年回答了他。
“原来是目暮警部,好巧一一我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遇到了我的命定之人啊。”
目暮十三:“?”
他记错了?对方是这种轻浮的性格吗?
他看着面前一脸柔情款款的少年,感觉自己眼睛有点疼,不由从心中生出几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