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那只没有被绷带裹住的眼睛,冷冷地看了他的背后半响,又躺回椅子里,全身上下像是没长骨头般软绵绵的。他会出现在这个酒吧的原因很简单。
太宰治这趟的出行目的,一变再变,但他始终没能回去横滨。他这一次时间长到远超以往的失踪状态,再加上中原中也故意落井下石,和旗会几个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港口Mafia内部差点真的以为他被首领看不惯流放到东京,在背地里欢呼庆祝了。直到前几天,森鸥外一锤定音:“太宰君,我信任你。”“所以…去调查天光吧。”
他一边抚摸着身侧爱丽丝的头,哄着自己的异能力,一边在电话里微笑,“调查这个组织。调查组织的目的,核心,成员,组织的一切……你要像蜘蛛织网一样耐心啊,太宰君。”
太宰治:“您还真是喜欢给我找点事做。”森鸥外假装自己没听到:“虽然他们还没将手伸到我的横滨,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不明的危机正在向这里逼近。”太宰治垂着眼睛,厌倦地听。
男人的声音醇厚,温和,和他通话时语气徐徐,听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者,但里面掌权者的算计重得让他有点恶心。“虽然我也很好奇,望日君要如何将横滨卷入其中,但组织暂时离不开我这个不中用的首领呢…真是无奈。就拜托太宰君帮我去看看吧?”森鸥外装模作样。
那时的太宰治面无表情,沉默半响,也慢慢笑了起来,配合他演戏。“好啊,我会去看看的。”
太宰治有点嘲弄:“毕竞您可是把银之手谕都交给我了啊,首领此等信任真是让我感动。”
银之手谕。
光从外表看它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但在港口Mafia当中是最高权限的转交书。
银之手谕持有者所说的话有着和首领同等的效力,他的命令便是首领的命令,在组织里具有绝对优先级。
只要拿它下令,五大干部以下的港口Mafia成员就不得不听命于对方,否则就会被作为组织的叛徒处决。
森鸥外听出他的阴阳怪气,也没生气,宽容地笑了笑,确定他没有别的事情后挂掉了电话。
这么一看,首领还真是大手笔啊。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想。
但这也说明了森鸥外的态度。
即使要动用中原中也,组织现在以及未来最宝贵的战力之一,也要好好完成对天光组织的调查。
森鸥外一直都是谨慎的,尤其是港口Mafia处于刚刚发展起来的时期,更不能出一丝差错。
太宰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打出了个电话。“太宰君?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好好查一查吧,是不是人事部门有不老实的家伙在消极怠工。”太宰治抱怨,“怎么招了个自作聪明的老鼠来管涉谷这片产业?”广津柳浪懂了,遂大惊:“老鼠?寺本是敌方组织的卧底?我现在就处理…这位黑蜥蜴百人长杀气腾腾地想:港口Mafia绝不能留下这种祸端!“嗯?现在处理?”
太宰治果断否定了他的话,“不行不行,拜托了一-还是让他物尽其用一下吧。”
广津柳浪沉默一息,疑惑开口:“物尽其用?您做了什么?”这里明明没有人,太宰治却歪了歪头,嘴角还是弯着的状态,竞然看起来心情不错。
“比如让我看看,这位来自天光组织的,可爱的小姐原本给我留了什么礼物之类的?”
就在不久前,寺本和白苓对峙的那几秒钟。那枚小巧的黑色窃听器上,有蛇爬行的声音,有蛇嘶嘶的吐信声,身临其境的感觉非常强烈,太宰治也听得面不改色,只是仔细分辨着那边的情况,并不着急。
他原本就做好要放弃掉这个组织卧底的准备,并毫不心虚地打算利用对方到死的那一刻为止。
直到那条蛇发现了这枚窃听器。
其中有一秒钟是难以形容的,有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他整个耳膜的声音,细微无声,并不明显,却被他捕捉到了。
这让太宰治改变了主意。
他一边将黑色西服外套解下,随手甩到椅子上,一边饶有兴味地想:如果自己刚才接过了窃听器,怕是也会得到她的教训吧。太宰治没兴趣继续回答广津柳浪的问题,十分不尊老爱幼地挂掉了电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么来看,真是一位恶趣味的小姐一-我要调查的就是这么庞大的组织,和这么可怕的成员吗?啊啊,好可怕哦,首领真是交给了我一个难题。”
“希望不要对我太粗暴啊。”
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呢?”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怀春少年。
但只有对上他的眼睛才会发现,那是一只冰冷晦暗的黑洞。虽然久违地多了一点兴味的亮光,但它还是黑暗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大
剧情之眼从酒吧后方跨越舞池,一路往前延伸到卡座。如同一只只漂浮在空中,表壳坚硬乌黑的甲壳虫。它们向被围在中间的斗篷少女伸出了长着倒钩的前爪,好像要捕猎某种食物般,无比急迫。
「【医仙·白苓】角色存在感:20%。」大概明白这个存在感来自谁的莫胭听得无声叹气:这就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