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初夺舍师父躯体的歹人,正是冷漠疏离、寡淡无趣。我被植入过她的记忆,很清楚她的性子。你当初为何会对这种人动心?"1夏炎神色复杂,似乎很难启囗。
良久他才唏嘘:“这件事很复杂,等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冉彤以为他有意隐瞒,嘟囔:“你还说对我没有秘密呢,现下又不肯说实话了。”
夏炎真诚解释:“我绝非故意瞒你,只是眼下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他顿了顿,恳切道,“等你了解了全部原委,就会知道整件事和你揣测的任何情况都不同。”
他的态度分外郑重,冉彤清楚,他不会摆出这么正经的架势同自己说笑,好奇心越发强烈。可也明白,夏炎不愿细说,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只好故作割达地长叹。<1
“行吧,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到底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夏炎含笑转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咱们去繁花岛吧,顺便看看路上的风景。”
二人离开壶天异境。
夏炎没动用快捷的传送法阵,祭出飞舟,载着她悠闲地飞往南华州。冉彤被困在广恒飞垒六年,久未游历山河,一路上倚着舟舷,尽兴欣赏沿途山川湖海。
一路徐行,抵达繁花岛时已近黄昏。
海面铺满暖融融的金光,岛屿也被镀上一层浅金,海面干干净净,看不到虫族蜕下的鳞片、甲壳。
冉彤着急:“难道我们来迟了?彩衣节已经结束了?”夏炎安抚地牵住她的手,二人不愿给虫族惹麻烦,登岛时施展换形术,变成老道和童子。
夏炎祭出招妖幡。片刻后,一名身着绿袍,体型干瘦的老者现身,友好地行礼询问:“敢问道友高姓大名?今日驾临繁花岛有何贵干?”夏炎向老者拱手还礼:“道友,我师徒专程来繁花岛一睹彩衣节盛景。不知庆典是尚未开启,还是已经落幕了?”
老者笑道:“二位来得不巧。今年夏天酷热异常,岛下地脉灵气积蓄不足,孩子们迟迟不能蜕皮换壳,彩衣节只得延后半月了。这几日已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族修士,全都扫兴而归,若二位想看庆典,就请半月后再登岛吧。”冉彤闻言失落,怨自己运气差,乘兴而来,时机又不凑巧。夏炎从容道:“道友若不介意,我可输出灵力补足地脉缺口,让岛上幼虫提前蜕变,不知你们肯否?”
老者十分惊奇,催动整座岛屿的地脉,需要海量灵力。寻常修士绝计办不到。
“道友莫要说笑,此事谈何容易?”
“我并非戏言,是真心想助你们提前举办彩衣节,只问道友这边方便与否。”
听他这么说,老者也想瞧瞧他的修为,爽快道:“道友这般慷慨,我等求之不得,孩子们也都急着换新装呢。”
夏炎抱拳:“多谢通融。”
冉彤忙拉住他的袖子劝阻:“别为了游玩耗损灵力,我们以后再来吧。”“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回去怪扫兴的,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就趁今日。"<1
夏炎双手快速结印,身上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形成一道粗壮的冲天光柱。光柱在半空散做喷泉,细雨般的灵力淅浙沥沥滋润岛屿。地脉开始震颤,地下升腾起温润的灵气,四下弥散。虫族老者感受这浑厚无边的法力,觉得是他修行万载都难得一见的顶尖修为,心中甚为惊骇。
他断定这人族修士掩藏了真实身份,不敢贸然动问,心怀敬畏地作揖赞叹:“仙师手段通天,小人这就去通知孩子们,稍后便让二位如愿观赏庆典。他化作青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此时天色暗沉,大海与岛屿浸在深邃的墨蓝里,海风掠过林间,树叶沙沙轻响,浪涛拍岸的声音空灵又安详。
没过多久,岛屿深处次第亮起点点微光,起初星星点点,少时成片蔓延,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荧光交织融合,顺着海岸线铺满整片海面。无数蜕下的虫鳞、甲壳浮于水面,繁花岛如同巨大的花船承载着不计其数的七彩琉璃灯火,玲珑剔透、绚烂无边。
冉彤早前曾在坠虹谷观赏过彩衣节的盛景,彼时漫山华彩已很惊艳夺目,可繁花岛的美景更绮丽、壮观。
这里的流光层次繁复变幻不息,一道道七彩光华仿佛水波般向岛屿外流溢荡漾,斑斓色泽顺着海岸线渗入海面。
无数鳞片甲壳漂浮海面,恰似一条条五彩洋流涌向深海,天穹也被浸染成温柔浓郁的玫瑰色,梦幻缤纷。
夏炎携冉彤升空,俯瞰岛屿和周围海域。
岛上陆生虫族率先褪去旧壳。彩纹虫蛾抖落陈旧鳞粉,舒展薄如蝉翼的新翅。蜕下的残壳像宝石散落林间。土栖玉虫挣开硬甲,遗留的外壳如同雕琢精到致的琉璃摆件,缀满山谷。
水生虫族随之蜕皮,半透明的甲壳成片飘荡,宛如散落人间的七彩星,红似凝霜玫瑰,蓝如深海碎钻,金像日光流溢。斑斓柔光渗入碧波,海水晕染出渐变虹色,粼粼波光又将流光折射向天际,穹顶晕开多彩霞雾。
流动的彩光缠绕海岛,似巨型彩虹涌动。荧光摇曳,万物都裹着温柔的彩光,美轮美奂。
冉彤正沉醉于下方流光漫海的盛景,忽见数道斑斓光柱自岛屿各处缓缓升腾,呈螺旋姿态扶摇直上。
光柱下宽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