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主动舍弃前程前来投奔。起初众人碍于她的出身,还对她持有成见怀疑,可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位真正心怀苍生、品行高洁的人。”冉彤脑中不由自主回放着朱念安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痛斥楚幽荨的景象,这急公好义的英雄竞惨死在了楚幽荨的剑下。她多少能猜出楚幽荨杀人的动机。
师父定是不愿一众女俘受离恨天刑讯折磨才出手给了她们痛快。可再多苦衷,也洗不掉她效忠离恨天,亲手屠戮义军战士的事实,更没有立场为她辩护。见她沮丧沉默,夏炎恳切开导:“丫头,你重情重义,别人待你三分好,你便记七分恩情。这是你的优点,也极易成为你的弱点。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相信当年楚幽荨是受人胁迫的。退一步说,就算她确曾身不由己,可这么多年,她始终依附离恨天,固守那套陈腐观念,注定与我们背道而驰。你的身份总有暴露的一日,到那时,你势必会和楚幽荨敌对。尽早做出取舍才不至于在事发之时痛苦为难。”
冉彤心里难过,意志却未有丝毫动摇,肃然回应:“我方才说过,我分得清公私界限,会保持清醒的。”
夏炎莞尔,他完全信任她,无论日后面临何种困境,冉彤都会坚定地站在他和反抗军这一边。
南华州地处西大陆最炎热的地界,眼下恰逢全年酷暑顶峰。汇峰岭久旱无雨,山中林木大片枯死,放眼望去一片衰败枯黄。中天烈日宛如烧熔的铁球,倾泻而下的日光仿佛滚烫铁浆,灼烧大地。四下没有一丝风,枯木残枝蔫巴巴垂落,景象死气沉沉。楚幽荨独立一处平缓山岗上,身后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玄铁牢笼,笼中关押着七十二名义军战俘。
早前反抗军要求交还两百六十名俘虏,其中大部分人已倒在无休止的酷刑中,不到半数人存活。
笼内的人都身负重伤,不少人已奄奄一息。离恨天在封死了他们的灵力,他们无法言语、挣扎,也不能调动修为抵挡酷热。如同待宰牲畜般挤在铁笼里,承受烈日暴晒、暑气熏蒸,本就残损的身体在高温煎熬下越发虚弱,人人面色铁青惨白,痛苦不堪。双方约定巳时交换人质,楚幽荨辰时三刻抵达汇峰岭。她铺开神识搜索附近山岭,不见人影,却判定反抗军早已隐匿在此,而且夏炎必定亲自赴约。
她运起灵力传音,声响震彻方圆百里:“夏老魔,人质我已带到,速速现身!”
对面山岗灵光一闪,伪装成老道模样的夏炎凌风而立,冉彤漂浮在他身侧,四肢僵硬不动,双目无神,显然被术法禁锢。楚幽荨忙以神识检查冉彤,见她神魂完整,体表无伤,不似受过苛待折磨,稍稍松了口气,高声对夏炎道:“夏老魔,你要的战俘我都带来了,快把慧儿还给我!”
夏炎泰然道:“你先将铁笼送至两山中间,我便放这小姑娘过来,双方同时互换。”
楚幽荨隔空托起牢笼,缓缓朝着两山间的虚空飘去。夏炎也御风将冉彤飘送至楚幽荨的方向。
两边在空中错肩时,冉彤瞥见铁笼内垂危的义军修士,很为他们揪心,迫切盼望每个人都能顺利获救。
楚幽荨接住落下的冉彤,急问:“慧儿,你怎么样?”冉彤为配合计划,主动让夏炎给自己种下禁锢咒,浑身无力,连面部表情都难以调动。楚幽荨即刻施法破除了她身上的禁制。冉彤浑身脱力,顺势扑进她怀中,故作慌张委屈地唤道:“师父,徒儿无碍。”
确认爱徒安然无恙,楚幽荨脸上漾开真切的欣喜:“没事就好。”另一边,夏炎也接住囚笼,马上施法为战士们疗伤,看见他们饱受摧残的情状,他愤恨难平,恨不能立即为他们讨回公道。楚幽荨骤然厉喝:"夏老魔,你今日插翅难飞!”夏炎所处山岗的周围轰然亮起数十枚巨型符篆,围成密不透风的阵法结界,将他围困在山巅。
原来楚幽荨提前布下绝杀大阵,誓让夏炎付出代价。冉彤见果有埋伏,心房猛然收缩,担心夏炎与一众战俘能否安全脱身。不等她多想,楚幽荨沉声下令:“慧儿,快到我的神识空间里去!”冉彤没有推脱的余地,只能依言身跃入她的神识空间中,躲避即将来临的厮杀。
夏炎也在施法破局,体内进出无数蓝色刃形光丝,如同各种神兵利器,狠狠轰击符纂结界。
不过片刻,坚固的光符壁垒便布满细密裂痕,阵法岌岌可危。楚幽荨直奔上前阻拦,她心念一动,亿万道飞剑破空齐射,攻势铺天盖地,全然不顾那些可怜的战俘。
夏炎暗叹此女心狠手辣,也动了杀心,无尽蓝色光刃集中不出击,与飞剑群正面对轰。
成片的爆炸像一朵朵灼热花接连在天际绽放,景象惨烈壮观,处处透着致命凶险。
楚幽荨无心与夏炎缠斗,直接施出杀招“封天锁地”。环形风暴顷刻统治千里疆域,厚重风墙环环依托隔绝四方。任何瞬移、遁术都逃不出这片风域,再坚固的物体都会被乱流剑意撕碎。山岭沦为屠场,进退无路,无处逃躲。
夏炎不慌不忙引动大地之力。地底隆隆震动不休,数以千计的巍峨高山拔地而起,岩层堆叠,巨盖倒扣,自上而下镇压肆虐的罡风。漫天风刃疯狂劈砍山壁,碎石漫天横飞,可山岳纹丝不动,还在持续拔高扩张。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