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战俘营
楚幽荨独坐在客栈房中,窗外人声不绝,城中百姓正忙着收拾大战后的残局,修缮屋舍、营救被困废墟的邻里,嘈杂声响不断传入屋内。其间还夹杂着离恨天修士粗暴的呵斥,他们沿街巡查,勒令百姓不可四处游荡,全城都在搜捕疑似和反抗军有牵扯的奸细,恐怖氛围全城。
楚幽荨早前联络慕天歌,对方让她等候答复,可从白日一直等到黄昏仍无音讯。
一想到李慧,楚幽荨便狠狠揪心,脑中闪现无数不安的揣测,唯恐她落入敌手后遭受虐待。可她眼下全无头绪,只能困在这间房里,被动等候慕天歌的答复。
夜色迅速占据崇明城,窗外的喧哗未歇,百姓救灾的动静断断续续,间或听到妇人孩童的哭泣声,搅得楚幽荨心乱如麻。正坐立难安,桌前的传讯法阵泛起灵光,楚幽荨即刻凝神端坐,慕天歌的虚影出现在法阵中:“道友久等了,今天叛军同时多地作乱,我诸事缠身,耽搁了不少时辰。”
楚幽荨无暇客套,郑重道:“慕长老,我那小辈李慧被夏老魔掳走了,他要求离恨天释放所有被俘叛党才肯放人,那份传单长老看过了吗?”慕天歌面露不悦,语气含着责难:“道友莫不是打算让本门用一众要犯去换你的小辈?”
楚幽荨连忙辩解:“长老误会了,我绝不敢因一己私情要求离恨天向反贼妥协。只是李慧陪伴我整整八年,与我感情深厚。此番她是为侍奉我,才跟来崇明城的,我绝不能置之不理。恳请长老配合我布下圈套,假意应允夏老魔的交换条件,诱他带李慧现身。待他露面,我便全力击杀,绝不让他带走一个俘虏。”慕天歌摇头:“道友乃当今剑道第一人,可如今夏炎修为已复,放眼凡界再无敌手,就连我师弟周鹤川川都败于他手。仅凭你一人,想要杀他实在希望渺茫。”
楚幽荨羞愧气闷。白日交手她已亲身体会到二人的修为差距,自己的确无力诛杀此贼。
慕天歌忽然淡淡一笑:“不过我们未尝没有机会。可以先在那批俘虏身上做标记,待老魔将他们带走,便可顺迹追踪,找出叛军藏身的窝点。届时还请道友尽力缠住夏炎,以防他识破我们的计划。至于那李慧,不知是否已遭了老魔毒手,只盼她尚且安好。若成功将人救回,务必先送至缥缈城让本门查验一番。”楚幽荨心中一亮,这是目前唯一能救出冉彤的法子,还能顺势重创夏炎与叛军,一石二鸟。
她躬身行礼,坚定道:“长老放心,这次我定不辱使命。”慕天歌淡淡微笑,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楚幽荨连夜按照慕天歌提供的坐标赶赴百花洲西部的荒野。抵达目的地后,她取出慕天歌交付的通行令牌,向内注入灵力。令牌漾开一层冷光,虚空被光芒撕开一道狭长的暗门。楚幽荨进入这处异空间,内部的景象与外界相似,满目荒士,寸草不生,凛冽阴风刺骨生寒。这里是离恨天羁押叛军俘虏的隐秘囚域,反抗军根本无从搜寻探查。楚幽荨独行数十地,迎面撞见一队巡守的离恨天修士,对方立刻拦路盘问。她出示通行令牌,带队的修士细细核验过后,恭敬行礼:“我等已接到慕老祖传讯,前辈请随我来。”
又向前十余里,进入连绵的荒山,山间坐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窟,俘虏都被关押于此。此处环境恶劣,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恶臭,各个洞窟内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幽荨以神识探查,洞内景象触目惊心。
一众离恨天修士正对俘虏轮番施以酷刑,肉身折磨层出不穷,利刃割体、寒冰冻身、烈火灼烧无所不有,更有针对神魂的残忍刑罚,有的连她都闻所未闻尽管她也认为这些人是扰乱凡界的叛党,可目睹这些非人折磨,仍心有不忍,立刻收回神识,不愿再窥探彼处惨状。引路修士带她来到一个较为干净宽敞的洞室中,洞内陈设整齐,家具器具都很精美,是接待外客的场所。
“请前辈稍待,在下去清点了人犯名单,便来与您交割。”修士退去,楚幽荨耐心等待,她的感官极为灵敏,即便不刻意探查,也能随时掌握这座牢城营的动静。
少时听见远处山道响起驳杂的脚步声,一队杀伐归来的离恨天修士浩浩荡荡与涌入牢城营。
这群人刚刚结束剿匪战斗,个个衣袍染血,浑身沐浴着浓烈的煞气与血腥,脸上呈现尽情杀戮后的亢奋,一路说说笑笑、肆无忌惮。守卫上前寒暄:“恭喜诸位师兄得胜归来!听闻此番梁县的剿匪行动大获全胜了?”
领头的修士哈哈大笑,骄狂地随手拎起一只血淋淋的储物袋,当众倒置一抖。
无数人头滚瓜似的落向地面,很快堆积成一座可怖的人头山,数量足有四五千之多,男女老少混杂,有的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有的面目扭曲、死前受尽惊吓、痛苦。
守卫皱眉道:“师兄糊涂了,律例规定只有斩杀叛党修士方可记功,你带这么多凡人首级回来不是徒增晦气吗?”
那修士咧嘴阴笑:“前几日老赵托我搜罗品相端正的凡人头颅,用来炼制法器。那厮挑剔得很。我这次围剿梁县,精挑细选了这批好头颅带回来给他挑选,看他还有什甚话说。”
随行众修士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