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衬得果香越发清爽,一口下去水润回甘。最后是龙须酥,万千银丝细如发丝,蓬松如云,微微一碰便会散掉,入口不需咀嚼,触到舌尖即刻化开,绵密柔和,裹着牛乳与麦芽糖的淡甜,混着碎芝麻增香,甜润不劓,收尾是芝麻的醇香,质地轻软,丝滑绵长。”
林燕来讲得津津有味,垂涎三尺,说到最后双手抱头,一脸抓狂:“我实在太想吃这些点心了,想得快要熬不住了!”冉彤看不下去他这孩童撒泼的姿态,劝道:“你快别丢人了。你已是化境修士,在外不少人都会尊你一声前辈。你忘了你都有徒孙了,若被他撞见你这副样子,颜面何存?”
林燕来不服气地反驳:“你少教训我,别以为刚才我没发现你在偷偷咽口水,自己也馋得不行,还好意思数落我,装什么端庄?”他描述得太诱人,冉彤其实也很好吃,听得心头发痒,不自觉吞咽唾沫。被他戳破,脸上挂不住,当即同他争执起来。楚幽荨无奈打断二人:“好了,都别吵了。”她妥协似的对林燕来说:“你想吃点心不难,我亲手做与你。你方才说的几样糕点,所需食材不算难寻,山下村落便能备齐。”之后吩咐冉彤:“慧儿,我写一份食材清单,你这便下山去采买。”冉彤诧异:“师父还会做点心?”
林燕来很惊奇:“老祖修习过烹饪?”
楚幽荨笑了笑:“年少时学来消遣的,如今为哄你这小馋猴,只好重新拾起来。”
林燕来顿时丢开下山游玩的念头,满心期待地欢呼:“太好了,能尝到老祖亲手做的糕点了!”
冉彤接过楚幽荨写下的清单,动身下山村落将一应食材都置办妥当。楚幽荨又让她打开库房,取出一箱厨具。
箱子里各类烘焙、制糕器具一应俱全,堪比老字号的点心铺。冉彤不禁称奇:“师父的厨具这么齐全,从前一定很喜欢下厨吧?”楚幽荨笑道:“这话你可别说给燕儿听。我少时同他一样贪恋甜食。可我身为无极剑宗的女儿,频繁出入凡人糕点铺,难免惹人取笑。于是私下自学,久而久之便爱上了这门手艺,时常做了分给门下弟子们吃,人人都说滋味不错。”冉彤期待:“今日弟子真有口福,师父亲手烹制的点心一定很美味。”楚幽荨说:“一千年多年没上手,早生疏了。做出来不好吃,燕儿少不得要闹脾气。到时你可要帮我镇住他。”
一个修为绝顶的大修士说这种俏皮话,无疑很可爱。冉彤笑着点头:“师傅只管随心制作,不要理他怎么说。”楚幽荨着手制作点心,冉彤想趁机增进师徒感情,忙说:“师父,弟子也想学做糕点,您教教我好不好?”
楚幽荨欣然应允:“那你来帮我和面。”
冉彤不曾操持这类事务,揉出来的面团要么软烂稀散,要么干涩结块。楚幽荨忍笑捏起一点面粉,轻轻点在她鼻尖,打趣:“你这丫头,修习法术一点就通,偏偏做这些家务活笨手笨脚,一看就是被父母宠坏的。”这场景瞬间勾起冉彤的回忆。
儿时母亲烹制点心,她也总吵着要参与,
和面时同样一团糟,母亲也这般笑着用面粉轻点她鼻尖,笑她名为帮忙,实际只会添乱。如同复刻的场景激起她对母亲强烈的思念,泪珠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楚幽荨诧异:“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冉彤垂泪:“恕弟子失礼,刚才这般光景,让弟子想起了儿时在家的情形,忽然感觉师父好像我娘亲……
她察觉失言,急忙躬身致歉:“弟子绝非有意冒犯师父,请您恕罪!”楚幽荨表情柔和:“当年若我照常成婚生子,儿女年岁比你还要大得多呢,你这么看待我也无妨。”
她望着冉彤落寞可怜的神态,问:“你一定很想你娘吧?”冉彤黯然颔首。
楚幽荨慈悲地注视她,柔声宽慰:“你娘也一定放不下你,你须好生过活,方能告慰她。如今你已是我的弟子,往后大可将我视作母亲一般。我虽未生养过儿女,也定会尽心照料、疼惜你。”
这温柔的关怀在冉彤心田注入暖流。相处一年多,她觉得楚幽荨是无可挑剔的女子,心胸开阔,多才多艺,坚韧强大又细腻善良,这么美好的人世间难寻,无怪当初她的家人那么疼爱她,就是外人,交往之后也很难不喜欢她吧。楚幽荨将林燕来念叨的五种点心都做好了,品相精致,完全符合他之前的描述,且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燕来迫不及待每样吃了一块,立刻双目放光,赞叹欢呼:“老祖手艺实在绝妙,味道和杨河城顶尖糕点铺做的一模一样!”他催冉彤品尝。
冉彤取了一块醍醐饼,一口下去,外酥里糯,奶香、果仁香与桂花的清甜搭配得恰到好处,余味绵长,她也发自内心称赞:“师父做的点心堪称人间极品,弟子能一口气吃二十个。”
楚幽荨提醒:“甜食不宜多食,适可而止便好。”二人乖乖点头。
冉彤烹了一壶清茶,三人围坐,边吃边聊。林燕来又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说起昔日在十州游历的往事。自称曾与一众魔修结伴,潜入某正道宗门盗取宝物,却意外撞该宗长老诱拐门下女弟子作炉鼎,以阴邪手段残害她们。同行的魔修首领大怒,直言这名门正派行事比他还阴毒,随即带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