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又见摄魂虫
楚幽荨也知离恨天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大概是冲着林燕来和李慧来的。她安抚二人:“我去看看,你们安心留在这儿,不论山下有任何动静,都不必理会。”
说完一闪而走。
林燕来见冉彤神色凝重,胸有成竹地宽慰她:“你别慌,老祖修为高强,这些离恨天的小角色不足为惧。就算事情闹大了,咱们也有充足时间脱身。”冉彤蹙眉:“我们能一走了之,可你父母和林家村上下老小该怎么办?”林燕来仍不急,轻松道:“大不了带着全族迁移便是。我祖上便迁过一次,再搬一次家又何妨?”
冉彤暗自吐槽,这人当真心大,遇事永远盲目乐观。可转念一想,又隐隐有些佩服他这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境,乱世纷扰、危机四伏,能活得这么潇洒亦是难得。
山门外,楚幽荨立在石阶上,神色清冷。下方数名身着灰色斗篷的离恨天修士见她现身,都向她拱手示意。因她是罪囚身份,修为再高也享受不了大前辈应有的礼敬。
为首的使者假装客气道:“见过太素山人。”那虚伪的神态更暴露了他的傲慢。
楚幽荨懒得计较,平和发问:“不知幕道友此番有何见教?”使者说:“近日泰和州东面边境上的安乐国有妖魔作乱,大肆屠戮当地正道宗门和凡人,致使国中百姓四散逃亡。本门先后两次派人前往查探,都全部失联,想来已遭妖魔毒手。慕老祖思量此地距安乐国不远,且山人神通盖世、道法精深,故而特请您前往勘乱。若寻得那妖魔踪迹,便就地镇压,平定这场祸乱。”楚幽荨质疑:“镇邪安民本是离恨天的职责。为何要假手外人?”使者假笑应答:“慕老祖说太素山人法力高强,嫉恶如仇,有机会降魔卫道,定然当仁不让。此番您若肯厢助本门,本门便撤回近期对林家村的所有制裁。”
自林燕来被列入通缉后,林家村便常年处于离恨天监视下,族中修士外出修行、接洽买卖都处处受限,生活遭遇了诸多不便。楚幽荨明白慕天歌在利用族人拿捏她,离恨天大概想集中精锐应付夏炎,不愿在边远地区的案子上投入人手。若断然拒绝,他们必会借机寻事,届时不仅林家村不得安宁,藏在西山的林燕来也极有可能暴露。她神色不变,轻轻颔首:“也罢。此事我应下了,明日便出发去安乐国。”使者微笑致谢,紧跟着不咸不淡询问:“山人,此前高阳城有位女修带着林燕来的尸身前去领赏,事后被山人接来西山,敢问可有其事?”他明显在试探,楚幽荨平静道:“确有此事。林燕来的父母一时气急、是非不辨,执意追杀那位小友。若让他们得逞,必定给林家招来更多祸端,故而我暂将那小友留在西山。待林氏夫妇想通了,自会放她离去。”使者不好挑刺,拱手恭维:“山人果然公正明理,我等定会原原本本情况禀报慕老祖,绝不让您受好事者非议。差事已了,我等便不打搅山人静修了,告辞。”
一行人驾起遁光离去,西山归于宁静。
楚幽荨返回竹舍,将方才情形告知冉彤和林燕来。林燕来听罢面露愠色,挥着拳头谩骂:“离恨天欺人太甚!竟敢把老祖当成手下随意使唤,凭什么啊!”
楚幽荨耐心开导:“你要明白,我们一族是罪民,我更是被长期幽禁的因徒,这种时候只能听人摆布。”
话说到后半句,她牙关微咬,眼中涌出恨意。冉彤猜她想起了陈年旧怨,把自己和林家的遭遇全归咎在了夏炎身上。当前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她斟酌试探:“前辈,晚辈一直心存疑惑,不知可否冒昧发问。”
得到楚幽荨允许,她小心问:“林家究竞是因何缘故被离恨天定为罪民的呀?”
楚幽荨目光陡然锐利,明显被冒犯了。
冉彤连忙赔罪:“是晚辈多嘴了,求前辈恕罪!”楚幽荨凝视她片刻,神色柔和下来。她不喜迁怒于人,况且认定冉彤往后会与林燕来结为道侣,早迟是自家人,提前告诉她这些秘密也无碍。“此事说与你听也不打紧。林家本姓楚,祖上乃是庆隆州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宗门。当年我不幸被一个老魔头掳走,以邪法困锁拘禁。那魔头设计构陷楚家,捏造证据污蔑我父亲通敌。我父亲清白难辩,被逼无奈,只得自戕谢罪。后来那魔头在正道联手围剿下伏诛,可我楚氏一族始终没能洗清通敌叛道的罪名。论罪当全族就戮。蒙道祖开恩特赦,将我们举族迁徙至泰和州民勤县这块偏僻之地。隐姓埋名,抹去家史,靠着炼器手艺苟全于世,至今已愈千年了。”冉彤见楚幽荨歪曲事实,又分不清她是故意为之,还是记忆出现了偏差。不敢贸然插话,只得忍住强烈的探究欲,缄口不言。林燕来无拘束地追问:“老祖,当年掳走您、害楚家倾覆的那个老魔头就是那极恶魔星夏炎吧?他劫持您以后,对您做过什么啊?”刚刚还平心静气的楚幽荨像被戳中逆鳞,立时暴怒。“住口!”
一声厉喝震彻山间,罡风吹得林燕来身后的林木东倒西歪。林燕来从未见过老祖这般动怒,吓得缩起脖颈,不敢再多嘴。惊惧之余,默默大胆猜测,老祖这过激的愤恨不似单纯仇怨。她和夏炎之间定然存在暖昧羁绊,绝非正邪对立那么简单。
冉彤冷眼旁观,心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