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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2 / 3)

于练剑。

冉彤目睹过楚幽荨惊天动地的剑术,此人已是剑圣级别的高手,是世间最能驾驭和阐述剑道的人。千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她可不能轻易错过。见时机恰当,她诚恳请求:“前辈,晚辈一直对剑道万分向往。今日有幸得闻前辈琴剑合一的大道真谛,心中更是憧憬。在此斗胆恳请前辈垂怜,可否指点晚辈些许剑术?晚辈定潜心修习,刻苦磨炼,绝不辜负前辈教诲。”楚幽荨静默片刻,似笑非笑望向宝琴,纤长玉指轻拨琴弦。铮的一声轻鸣,七弦微震,道韵铺陈。四周虚空中涌现无数细密银白剑纹,锋利的剑势应声弥散。

冉彤满心惊奇,目不转睛观察这玄妙至极的景象。楚幽荨指尖起落的节奏陡然加快,琴曲由清寂转为高亢。铮铮弦鸣接连炸响,每一道琴音奏响便凝出一缕纯粹的剑气。万千剑气随音律纵横凌空,不见兵刃,却有无尽锋芒充斥空间,剑势连绵不绝,凌厉却不暴戾,规整又奇势迭出,将从容与霸道演绎得淋漓尽致。琴音跌宕起伏,剑意生生不息。

少时,楚幽荨利落收指,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锋芒尽数收敛,天地复归宁静,如同绝世名剑百战后安然入鞘,只余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绕梁不去。冉彤怔怔伫立,彻底为这通天剑意敬服。

她素来记恨楚幽荨、忌惮她的手段。可面对这极致无上的剑道,所有私怨都暂退角落,由衷地心悦诚服。

她再度深深鞠躬,真挚叹服:“晚辈今日才算见识到何为剑道大宗师!世间剑修千万,却无一人能如前辈这般,剑意纯粹、浑然天成,实令晚辈五体投地!″

楚幽荨兴致勃勃为她拆解大道玄机:“天地玄道中,音为气之形,剑为道之锋,万物大道同源归一,这便是琴剑相通的根本。这首《惊鸿剑引》是上古大能截取′音’与'剑道'的同源节点为意境谱就的。古琴七弦对应天地七星、人身十脉,琴音的本质是灵气震荡的频率。而剑修的剑气、剑意,是修士炼化自身灵元、凝练本心,形成的专属道韵震荡频率。剑意并非单纯的灵力,是修士的执念、道心、杀伐之志凝聚的精神道韵。这琴曲的特殊之处在于:琴音是有形的米神载体。弹奏时,琴者的心心神完全寄托于弦上,曲中自带的′守正、破妄、斩邪、镇心'四道剑韵,会顺着听觉、神识侵入剑修识海,冲刷、打磨道心。剑修无需刻意运功,自身散乱、浮躁的剑意,就会被规整、凝练、提纯,薄弱的剑势会被天地音道剑道之力滋养壮大。剑道讲究'′虚实随心,以无化有',顶级剑修可凝无形剑气、化无匹剑势。这《惊鸿剑引》的终极原理便是将无形琴音,转化为有形剑力。琴音震荡搅动天地灵气,剥离灵气中的柔和属性,萃取其中锐利、破妄的剑道本源,将纯粹的音波转化为剑修可吸收、动用的同源剑气。同时,琴曲的韵律会锁住剑修外泄的剑意,避免修炼时剑势溃散,做到音起剑生,音行剑走,音落剑凝。”

冉彤专心聆听,豁然通透后又不尽暗自恍然。原来剑道竞藏着这般博大宏伟的奥义,难怪被视作修炼的上等法门。夏炎当初再三叮嘱她稳扎根基,若当初一意孤行,凭着一腔急躁胡乱琢磨剑术,必象根基虚浮、道心不稳,早晚堕入歧途、被魔剑反噬。想通这点,她更感念夏炎贴心心呵护,向楚幽荨郑重一拜:“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受益无穷。”

楚幽荨慷慨地深入教授:“这《惊鸿剑引》随心映道。此曲无固定剑意,弹奏者的道心、剑意会随着音律自然显现。正道剑修弹奏,音色浩然坦荡;邪道剑修弹奏,弦音便阴寒诡谲、戾气丛生。一曲映本心,半点作不得假。你若真心想学剑,便先将这曲子练好,以此为剑道启蒙。它能帮你映照本心、确定剑道路数,日后正式学剑便能找准道途、少走无数弯路。”冉彤欢喜雀跃,此番得到如此珍贵的剑道启蒙机缘,属实意外收获。这时,林燕来从门外窜进来,愤愤不平地向楚幽荨抱怨:“老祖太偏心了!我求了您两年,您都不肯教我高阶剑术,如今却轻易指点外人!”楚幽荨沉脸抢白:“我何曾没教你?是你自己心性浮躁、好高骛远,基础尚浅薄,便一心贪求高阶剑术。修行最忌急于求成,尤其是你这毛躁跳脱的性子,一步一个脚印都未必稳妥,若贪快冒进,更易走火入魔,误入歧途。”林燕来满心不服气,扭头瞪着冉彤嘟囔:“凭什么啊?难道这丫头的悟性、天赋比我更高?她就不会心急、误入歧途吗?”楚幽荨公允道:“你休要不服气。李小友仅凭一曲琴音,便领悟琴剑同源、参透弦中剑意,这份感知力和悟性已然远超于你。修行一道,天赋心性各有机缘,你当虚心自省,学习旁人的长处,而非一味攀比较劲。”林燕来被说得哑口无言,垂着脑袋蔫蔫应下,心头仍憋着浓浓的醋意,酸溜溜挤兑冉彤:“你这丫头走到哪儿都能撞上大机缘,轻轻松松得到顶尖高人指点,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冉彤生怕他口无遮拦,漏了自家老底,当即狠狠瞪他一眼,暗含警告。林燕来讪讪闭嘴,不再罗咱。

楚幽荨瞧着只当是年轻人间惯有的嬉闹拌嘴,还挺喜欢这种鲜活热闹场面,放缓态度吩咐林燕来:“你二太祖公前年送来一罐名茶,我险些忘了,昨天才翻出来,你拿去烹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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