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飞虫走兽都畏惧雷击,不敢在此栖息活动。附近气候变化无常,二人抵达时还晴空万里,暖日高悬,不过瞬息间,狂风卷地,乌云压天,白昼化作昏沉暗夜。
轰隆隆的雷鸣由远及近,震得四野颤抖,一道道银紫色雷龙撕裂厚重云层,接二连三狠狠劈砸在孤峰之巅。
韩天东对冉彤说:“此地雷力果然充沛,你觉得如何?”冉彤望着不断劈落的惊雷,满意点头:“韩护法很会找地方,这里很适合我修炼。”
她取出金雷簪,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岩落座,运转功法,催动金雷簪引动雷力。狂猛的雷电顺着簪身涌入经脉,汇入内丹,游走周身,肌肤似被烈火灼烧,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淬炼雷力本就是磨砺肉身与神魂的苦功,每次承接雷击,都要硬扛钻心的痛楚。
可冉彤没有丝毫退缩,一想到早日变强,便能成为夏炎可靠的助力,所有苦楚便都化作前行的动力。她咬紧牙关,守元归一,任凭天雷反复冲刷身体,日复一日,在轰鸣雷暴中坚持苦修。
过去了十来天。这日,她如常接引天雷,不仿异象陡生,滚滚乌云更猛烈地翻涌,轰鸣雷声震得整座山峰微微晃动,劈落的雷柱也远比往日粗壮凌厉。原来连日来她不断吸纳此地雷力,潜移默化间搅动了地脉气场,打乱了原本的天地灵气循环,引得天象剧变,天雷威势叠加,变得更凶霸。凌厉电芒在身侧穿梭,刺骨的雷劲不断冲击肉身,冉彤紧咬牙关,依旧不肯推却,执意运转功法继续吸纳。
守在山脚下的韩天东察觉异样,望见山巅雷海翻腾、雷光漫天,连忙扬声急呼:“冉小友速速下山!雷势异变,再逗留恐会引来终极天雷,那绝非你此刻修为能够抵挡的!”
山巅风声雷鸣交汇,冉彤望向苍穹间肆虐的雷光,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雄心。执拗回应:“我正想见识一下终极天雷的威力呢!今日就来试上一试。”
她自认为修到了化境,底蕴比一般寂静修士还深厚,以前那么多灭顶劫难都承受住了,有实力挑战“终极天雷”。1寒天冬急且无奈,他现是阴魂之体,天雷乃是他的大克星,根本无法踏入雷暴笼罩的区域,只能在山下干着急。暗自腹诽,这丫头素来胆大冒失,行事爱凭一腔热血,也难怪夏炎时时叮嘱。今日若有个好歹,他余生都得全力逃避夏炎的追杀了。
山尖上雷威还在持续攀升,紫金色的雷光交错纵横,天空被映照得雪亮,压抑的天威铺天盖地倾覆而下,凶险程度远超想象。起初冉彤还能勉强运转功法承接雷力,没过多久,雷劲便冲破经脉屏障,周身皮肉仿佛被万千利刃切割,神魂阵阵发颤。她明白已深陷险境,再硬撑下去必会魂飞魄散,可雷势范围不断扩张,退路已被霹雳封锁。只得拼尽修为压榨潜能,强行收纳四散的雷力。待到肉身与灵力双双濒临极限,再也支撑不住时,她急中生智,一把拔出发髻上的金雷簪。这法器是接引雷力的媒介,她运力将簪子朝着山下奋力掷出,同时引动残余灵力,将缠绕自身的雷力尽量导向金雷簪。浩瀚雷光骤然收拢,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蓝色巨龙,伴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循着金雷簪坠落的轨迹俯冲而下。
雷龙落地爆炸,撕裂坚硬的山土,一道深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横贯山地,碎石尘土溅上半山腰,滚滚烟尘弥漫方圆十余里。寒天冬猝不及防,险些被雷暴余波卷进去,好在他法力高强,连忙施展出护体灵光抽身闪避,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冉小友,你怎么样?”
“我没事!”
冉彤飞到山脚,捂住绞痛的胸口直喘气,吞下一粒归元丹,用冰心诀疗愈伤势。心想幸亏夏炎不在这里,不然又要惹他着急生气了。良久后,烟尘逐渐落定,雷力退去。冉彤在空中俯瞰地面上的巨大沟壑,只见坑底深处,隐隐透出一点璀璨的金光,在漆黑的土石间格外醒目。她与韩天东一同纵身跃入坑底,拨开碎石泥士,向下挖掘,一具体量庞大的巨兽骸骨渐渐显露全貌。
骸骨骨架嶙峋,体型远超寻常妖兽,整体轮廓分明是龙形。冉彤围着龙骨观察,疑惑道:“这条龙和寻常的蛟龙不太像啊。”一般蛟龙只有四爪,这条龙足足有八个利爪。韩天东端详片刻,难得惊叹:“这是真正的天龙。想来是上古时期自九天之上陨落,坠落此地后长眠于此,历经无尽岁月,只剩这副完整的骸骨留存下来。你今日机缘匪浅,这天龙骨是炼制法器的顶尖重宝,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无缘得见。″
冉彤大喜,又绕着天龙骨兴奋地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儿,翘翘哪儿,转头问韩天东:“这天龙骨质地非凡,你说用它来炼制什么法宝最合适?”韩天东说:“你手中已有不少威力不俗的攻伐法器了,这天龙骨坚不可摧,用来打造防御至宝再适合不过,铸成护甲或护身宝盾,比你现在穿的“玄鳌灵甲"坚固百倍不止。足以抵御高阶术法和兵刃。”冉彤即刻就想着手安排,说:“那我们马上寻一位炼器大师,将它炼制出来吧。”
韩天东提醒:“你是离恨天悬赏通缉的要犯,这天龙骨又是世间罕见的重宝。若贸然去找炼器师,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冉彤泄气:“那也只能先将龙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