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顺着献祭通道入侵,争先恐后夺取十八名修士的躯壳。咯吱一一咯吱一一
骨骼错位重塑、皮肉扭曲撕裂的可怖声响连绵不断。十八具人体产生畸变,四肢拉长、体型膨胀增大、形态峋喽扭曲,指骨化作锋利魔爪,皮肉翻覆出各色魔鳞,双眼浮出金、红、紫、绿的魔瞳。就在魔化傀儡即将成型的刹那,密室被一道精纯的灵力炸碎。夏炎踏碎滚滚黑雾,天神降临般伫立于半空,眼底冰封,杀意驰骋全场。十八尊魔化傀儡一齐调头膦耽他,喉咙里发出低沉暴戾的嘶吼,魔气翻沸,即刻结阵围杀。
金世勋在后方狂骂:“夏炎!你毁我机缘、断我谋划、逼我至此!今日定叫你付出代价!”
他厉声下令:“给我狠狠进攻!拖住他!”魔傀们一拥而上,攻势凶悍绝伦。
最前方的三尊魔傀纵身扑杀,利爪裹挟蚀骨魔焰,直劈夏炎。左右四尊魔傀迂回包抄,魔功炸裂,形成封锁结界。后方八尊魔傀蓄力祭出魔界咒法,全方位封锁、绞杀。
此地是魔界外围,魔气加持下,魔傀战力无穷无尽、不知疼痛、不死不休。换做寻常修士难保不会被魔潮吞噬撕碎。可夏炎即便只剩七八成修为,依旧是脾睨凡界的强者。他镇定结印,艳紫光华冲天而起,浩然恢弘,强力制敌。仙魔之力抗衡,霸道的冲击波击碎现场事物,毁灭四下蔓延。夏炎行动快如闪电,于魔傀的疯狂围剿中从容穿梭,紫光所过,魔鳞炸裂、魔气消散。
可这些魔傀没有痛觉、不知畏惧、疲倦,哪怕躯体被打碎半边,依能强势出击,前仆后继,拼命纠缠他。
而金世勋早已遁入黑雾逃窜。
冉彤提着吞魂剑往来纵跃,剑光起落间斩碎一头扑来的魔怪,腥臭黑血顺着剑锋滴落地面,还没等她调整气息,上下突然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幻光和细碎的嗡鸣。
远处建筑物和地面不受自然法则束缚,成片的拔地腾空而起,弯折扭转,倾斜、倒立着悬在空中。
羽化宫被这股无形之力折叠,箍成一座方正密闭的巨型牢笼。山道、石台、殿宇不断错位重组,挪移出没,明明方才眼前还是开阔通路,转瞬就被横空出世的阁楼堵死。
冉彤御风朝着建筑空隙掠去,周围地形同步变动,身后院墙延伸堵截,前方转眼分化出数十条一模一样的回廊,四面八方全是不断游走移位的楼宇殿阁,仿佛一座没有固定形态的立体迷宫。
她着急窝火,运剑劈向拦路的宫墙,墙体崩成碎石,碎块还未落地,便飞快聚拢重组,恢复原状。
接连试了几次,摧毁的建筑都会快速复原。这熟悉的观感让她想起离恨天总坛地底的千界虚庭,那片秘境依托空间幻术构筑,景物随意重组、破而复生,和眼前的幻境很相似。暗处蛰伏的魔物借着迷宫掩护轮番偷袭,时不时从悬空楼阁的缝隙、地面裂开的暗洞里窜出。
冉彤在不断变幻的景物间来回周旋,越走岔路越多,彻底迷失方向。她料想夏炎正与金世勋激战,如果传讯求援,必会扰乱其心神,于是坚持独立抵抗魔物,一边凝神观察幻境的排布规律。她避开一波魔物合围,落在一处凸起的青石高台上,仰望空中错落悬浮的殿宇,隐约看出空中景物的变化规律对应三十六天罡,地面的变换贴合地煞七十二之数,这迷宫或许是依照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象脉络布置的。于是她不再漫无目地乱窜,循着星象运转的走向前行,穿过不断移位的墙体与楼阁,忽然与江琉玥不期而遇。
此人已完全变为男身,衣衫被魔气撕碎成褴褛,皮肉上隐有黑紫色魔纹游走,想来也是误入幻境,狼狈游荡至此。
江琉玥现下一心追杀金世勋,为余梦报仇,见冉彤孤身到此,便暗中盘算利弊。心想自己身负重伤,遭魔气破功,独自破阵变数太大,若与这丫头结伴,既能借对方的战力抵御危险,顺利闯出幻境,必要时刻还能劫持她,要挟夏炎。故而暂时克制杀心,没攻击她。
冉彤握紧剑柄,警惕打量对方,她深知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贸然开战多半要吃亏,而且非常想知道江琉玥与龙双月第六世余梦之间的瓜葛,又对她由女化男的异变充满好奇。
江琉玥含着威胁,淡定交涉:“这里到处是魔物,你老实协助我寻路脱困,我便不为难你。如若暗中耍花样,不等夏炎赶来,我便能取你性命。自个J好生掂量。”
冉彤双眉微挑,不卑不亢回话:“我也不想动手,只要你不发难加害,咱们便结伴闯出去。脱困后再清算恩怨。”
江琉玥微微冷笑:“那就走吧。”
二人各怀心思,相互提防着在不断重组的建筑迷宫中前行。罡风携带魔气呼啸穿梭,暗处魔物时不时窜出偷袭,被二人配合斩杀。前路诡谲,杀机暗藏,氛围紧张压抑。
冉彤关注着四周变幻的地貌,先开口询问:“这幻境好诡异啊,你可知是什么阵法?”
江琉玥忍着体内肆虐的魔气,沉哑回应:“这是金世勋模仿离恨天总坛地底的千界虚庭制作的机关幻境。你去过千界墟庭,应该有印象。”“我就说很眼熟!”
冉彤顺势探究,“这阵法是循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象排布的,对不对?顺着星轨流转的规律走,就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