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的过程中把外袍的系扣扯松了,微硬的缂丝从她肩膀上滑落下来,像托着花蕊的花苞,虚虚地裹住少女的身躯。只见猪蜊慢慢地弯下脖颈,虎视眈眈地贴近她的脸庞。慕也在他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面容。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咚咚、咚咚。"她的心跳变得很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飞出来。大猫身上的香味和舒缅不太一样。舒缅身上主要是纯粹的皂角香气,但化作本体时便少了外物气味的干扰,只剩下一种说不出来的……他靠得越近,这种带着荷尔蒙的香气便越浓,铺天盖地地网罗住了心慌的少女。
慕也的脸颊和耳廓都烫得像是发了高烧,烧得她听觉失聪,耳边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舒缅的脸对上她的脸,在她如擂鼓的心跳声中缓慢又坚定地一一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
慕也愣了。
“咚咚、咚一一"她的心跳急刹车。
湿润柔软的触感停留在她的鼻尖,她已经忘记该如何呼吸了。……只是这样吗?
她高高提起的心骤然砸落下来,似乎如释重负,又似乎怅然若失。但她,难道在期待着什么吗?
慕也还没复盘明白自己心头那一点淡淡的酸涩从何而来,就听舒缅暗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师姐喜欢这样吗?”
慕也依旧被他压倒在地上,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和猫咪贴贴,自然是喜欢的啊。
慕也点了点头。
舒缅的气息褪去,她的鼻尖又开始萦绕起淡淡的酒味。慕也忽然感觉到摁在自己身上的爪子发起抖来。她皱了皱眉:“又怎么了?”她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舒缅的颤抖从轻微过渡到剧烈,他喉头深处发出一声"呜",全身上下的骨骼、肌肉和毛发都肉眼可见地耸动着,连带着他身下的慕也。他想把抖得不成样子的脚爪收回去,却被慕也用力扣住了。慕也抬高手臂揉了一把他刻意偏开的脑袋,轻轻拍了拍他吡毛的后背。有点吃力,但还够得着。
舒缅的脑袋被她强行扭转回来,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耳朵尖却偏偏直直地挺立着。
“你尔……”
慕也刚开口,忽然感觉脖子上某处有点烫,又有点痒,像是落了一片羽毛上去一般。她抹了一把,指尖上亮晶晶的,被润湿的手指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幽微的光泽。
她仰着头,双手捧上舒缅的脸,有些担心:“怎么哭了?”大猫低下头来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影晃动,扑簌簌掉落下许多颗泪珠,打在她纯白的衣料上,泅出一朵一朵的水渍。舒缅埋下了头,在她的颈窝里用力地蹭着。“停、停、太痒了!!”
敏感脆弱的颈侧被猪蜊微硬的毛发剐蹭过,疼痛是极其轻微的,痒意却持久绵长、深入骨髓。
不知舒缅是不是听了她的话,忽的一顿,但还没等慕也喘口气,又猛地低下头。
他弓起的背遮住了慕也大半的视线,她只觉得又烫又痒,身体像是被砂纸细细地打磨,从脊柱窜起一阵酥麻。
昏沉的头脑中白光闪过,慕也突然知道这是什么了。“别舔了!好了!“她歪头躲避猃蜊生着倒刺的舌头,眼角泛出泪花来,急切地去推他。
但或许是酒精让她的四肢变得绵软无力,又或许是舒缅抓得太紧让她动弹不得,又或许是她心里有个声音悄悄在说:嘘一一总之,她没能推开他。
她任由失控的舒缅在自己脖颈边蹭着,任由湿热的舌头舔舐掉他自己掉下来的眼泪,任由收起指甲的肉垫踩痛她铺散开的头发,任由他没大没小,对着她的耳朵哽咽地叫她的名字。
他的呼吸几乎能把她烫伤:“慕七……
他声音里流动的岩浆似乎通过耳朵传递到了她的体内。慕也的脑子浑浑噩噩,身体里却生长出一片大海,波涛汹涌地推着她的意识起起伏伏。海洋上起了飓风,她被往来的船舶送进黑甜的港湾。还慕也呢,她被闹腾得困极了,在闭上眼睛前胡乱地想着,不是白天还说,“师姐就是师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