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听到铃铛声响的姜绾匆匆下楼一看,来的人竞然是个穿着短打的男子,看模样应该是做码头苦工一类的活计。
做生意最忌看人穿着摆态度,姜绾下楼询问男子是否需要购买什么,二楼不接待男客,一楼柜台摆有普通胭脂水粉,是可以不分顾客购买的。“你,你是店主……”
这男子似是没想到姜绾在二楼下来,见到人后略有些局促,手脚都知道该怎么放。
姜绾应了,下来招呼他要买什么。
男子连忙摇头:“不,不是买东西…”
不是买东西?
这会儿店里就她一人,姜绾心生警惕。
察觉自己言语有失,男子又急忙忙地解释:“我是来买东西,也不是买东西……听说,你们这里能,能治脸,我们才过来问问。”姜绾听着他磕磕巴巴的话,再才发现,男子不是一人来,门口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时间她都没分清楚是男是女。
直到那人出声,她才听出来是个女人。
确认他们是真的有求而来,姜绾便让那女人也进铺子来。想请俩人去待客区坐下,男人和女人都连连摇头拒绝,姜绾只好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
他们早起赶路,走了这么久来城里,还真是又渴又累,男人连声道谢接过水却没有自己喝,而是先递给了女人。
女人握着陶瓷茶碗,闻着茶水的芳香,感激地冲姜绾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将蒙在脸上的布巾掀开一角,大口大口地把碗中茶水喝尽。从掀起的布巾一角露出女人蜡黄起皱的皮肤,姜绾没有细看,见女人喝完后还意犹未尽,便又把茶壶提起来给俩人满上。俩人也是真渴了,连喝了几碗茶水停下。
喝完茶,三人都放松下来,姜绾询问来意,男人这会儿言语也清晰调顺许多。
他们俩人是一对夫妻,就住在离京郊有二十里路程的村子,都是普通村民,平日吃喝嚼用都是靠地里的一些出产,农闲时候男人会来城里在码头当苦力做些短工,挣点家用零花。
普通人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最怕的就是有个头疼脑热,一旦家中生出点什么大病小灾,那对整个家来说都是严重的打击。开春的时候,万物复苏,地里要除草育苗,花开遍野,引来虫蝶飞舞,男人的妻子在地里除草的时候,不慎被一只虫子给叮了下脸。原本以为就是一只采蜜的普通蜜蜂,可疼了一会后见疼痛不止,女人就忍着疼回去在火灶里抓了一把草木灰用水和了和抹在脸上,疼痛是减轻了不少,可等到第二日醒来,脸上火辣辣的疼,把草木灰洗干净一瞧,半张脸红肿青紫,尤其是被虫子叮咬的那一块,一个小口子正在往外不断流脓黄水。男人一看这不对劲,立马带着女人去找村里的郎中,也就是乡里经常走街串巷卖些狗皮膏药懂点药理的土郎中。
土郎中给开了几贴药膏,回去贴了两天,红肿消退了些,可那破口子却鼓了起来,黄水还是不尽的流。
再去瞧郎中,郎中看了摇头说自己也没法子,建议夫妻二人还是尽早去城里找药堂的大夫瞧瞧看。
地里还有活还紧着呢,开春后别人家都在忙活,自己家地里也不能空闲着,又赶上阴雨天气,耽搁了两日俩人总算是进城来。村里人进城一趟不容易,夫妻二人早早的起来,硬是走了两三个时辰才到城里。
姜绾听他们说是赶了二十里路京城的,暗自咂舌不已。进城去药堂找大夫,大夫看了后说是被一种带有腐蚀性毒液的毒虫给咬了,因为处理的不及时,导致伤口化脓,才有浓水排不尽。大夫用了办法给排了脓水,开方子抓了药让回去喝。喝了药后,伤口没再恶化下去,浓水也排尽了,可伤口却迟迟不愈合,一直流黄色,无奈只能再一次进城看大夫。
这次大夫却摇头道,可能是被叮咬的毒虫原因,也可能是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的伤口总是愈合的要慢些,这个除了抹药,那只能等自己慢慢的长好。要是等伤口慢慢长好,那脸还能看吗?
若是抹药……
那药的价格昂贵,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农户人家能够买得起的。大夫是开药堂的,不是做善堂的,药是没办法开,但建议他们自个儿回去采摘一些在野外常见的消肿祛瘀的药草回去熬水擦脸,或许有些聊胜于无的作用夫妻俩心情沉重的走出药堂,即将出城的时候,女人崩溃的哭声让男人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的脸治好,这些时日因为脸上的伤口迟迟不能愈合,女人不敢将脸露出来见人,用层层布巾把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可见她有多么的在意旁人看自己的目光。
无论任何人,男人女人,即便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无法忍受毁容的带来的痛苦。
随后俩人又回到了城里,准备重新找一家药堂问问,可惜大夫给出的方案一般无二。
就在夫妻俩心生绝望之际,遇到了两个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从俩人的谈话中得知,她们准备去一家叫颜如玉的脂粉铺子。其中年长些的丫鬟说:"李婶子说这铺子里有特别好的东西,只要敷一下,脸上那些泛红起的疹子都能消了、不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