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没多少,直到管家把那一盆又一盆的花往她家里搬,完全不能说是一份。
她自己平日会买些鲜切花,收到手就几乎是快开的状态。醒花后只需要三两天换一次水,倒也是没什么别的养护工作,做起来还是挺简单的。
但盛知洲给她买的这些。
除了鲜切花,还有盆栽花,甚至有些是刚刚种下去的,最近天冷,正是种郁金香的季节。
老板贴心地在盆栽上贴好了标签,告诉她那些花的具体品种。这几盆郁金香都是很小众的稀有款式,宋若尔平日对花卉有所了解,才知道这些。
稀有品种国内种植地少,会直接从种球阶段售卖的更少。她没事逛逛花,有看过几款,只是那时候忙,无心打听那些话从哪儿来,也就记得。
某次温存后。
她忽然想看花,被盛知洲圈在怀里,她就在他怀里刷社交软件,跟平常恩爱的小夫妻没有两样。
他垂眸看她的屏幕,她也让他看。
“喜欢这个?“盛知洲问她。
“喜欢是喜欢。“宋若尔吸了口气,“鲜切花存活的时间太短,买回家也是浪费。”
“那我们自己种?”
“我们谁有这个时间。“宋若尔转过去,跟他面对面,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你要忙着训练,我要忙着跑通告,家里常年没人,到底谁来养花。”他们都是忙人。
盛知洲看着她,忽地说了句:“最近不是有句话很火么。”“什么?“宋若尔想了想,她自己肯定也是上网的,“爱人如养花?”“嗯。“盛知洲说,“所以一一”
所以什么,那天没所以出来。
因为宋若尔忽然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像我们这种没有时间养花的人,也没有时间爱人。”
她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息。
好像只是非常下意识的一个感叹,感叹有什么感情在当下,也只能任由匆匆流过。
盛知洲没有再说前面那句,他换了个话说:“以后会有时间。”宋若尔笑了笑,实际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太忙碌、太多事情充斥在生活中的时候。
所有零碎的、想要做的事情。
都会变成不值得在乎的片刻想法。
她的确把这件事忘了,直到今天收到这几盆种球,她的记忆忽然被唤醒,才想起来。
当时她看的,也就是这几个花种。
她现在也的确,有这个养花的时间了。
养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从小到大的课本上,都在探讨跟生命力有关的话题,但教育似乎具有滞后性。
小时候无法理解那些抒情的干巴的文字。
后来自己到了要去见证生命力的年纪,也会为之感动。宋若尔静心呵护了这些种球好一段时间,期间她没有跟盛知洲联系过,她就说了,他这个人是个怪人。
冷热交替的速度快得像是学校宿舍大澡堂的水温。这不?
睡到了又冷淡了。
看着郁金香的种球满满长成漂亮的花那天,她的心情很好,恰好要跟之前合作过的导演吃饭。
宋若尔从开好的花里切了几支,拿自己练习的书法纸包起来,准备带去给人当小礼物。
这位导演对她算是有恩。
如果是《破壁玩家》这档节目对她来说是一道分水岭,那这部剧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翻身之战。
剧播出的效果很好,她们互相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伯乐和知己。现在也依旧时常见见面,导演最近也是刚忙完一部新剧,恰好遇到宋若尔最近也在休息。
这下有时间稍微聚一下。
宋若尔每次跟她见面都会多带一些小礼物,她总会带一些精挑细选且充满意义的东西给对方。
自己种的郁金香算不上值钱,但绝对是很好的心意。宋若尔包好以后出门,这次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两人见面后闲聊了许久。
到最后,竟然又提起盛知洲来。
有些事情是一种频率错觉。
宋若尔最近的频率错觉就是盛知洲,她觉得跟盛知洲有关的事情好像出现了爆发性的频率增长。
其实以前也偶尔会听到跟他有关系的消息,但她都自动屏蔽了。现在开始略微有些注意,就开始这样一直出现。导演看着她,问她:“你前段时间跟Ephemeral一起拍摄了广告吗?”“嗯。“宋若尔没否认。
“那你们私下有联系过吗?”
导演不是那种会随便越界的人,她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宋若尔考虑到她们的关系的确不错,就没有撒谎。
“有一些吧。"宋若尔这么回答。
“不错。"导演微微点头,随后又说,“其实我觉得自己也是欠了Ephemeral一个大人情,你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宋若尔端茶的手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慢悠悠看过去,眼神中写满了探究。“盛知洲么?"她更喜欢叫他的名字,“您怎么会欠他人情?”“当时我们要拍这个剧,肯定要让很多专业人士帮忙把把关的。"导演说,“Ephemeral就是很重要的一位。”这些,宋若尔其实不太清楚。
她只是略微有所耳闻,但那时候情况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