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
看到来电显示是琴酒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大事不妙。警视厅果然还有他安排的人，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想来琴酒也不可能把这种消息当真。
就算是真的，他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
碍于风见裕也就在旁边，她不方便解释，也不好说太多话。斟酌着该怎么答复的同时，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结束后到酒吧来找我。”
琴酒简短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她迟疑了一下，“今晚吗？”
她要和风见裕也一起吃晚饭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怎么。有约？”
语气带上了点讥讽。
真凛知道再不应下，就不是嘲讽一句这么简单了。“没有……知道了。"她仗着对面的人也看不到她不情不愿的表情，含含糊糊道，“我这边忙完就去。”
闻言，琴酒眯了眯眼。
忙完？那还真是热爱工作。再这样下去，怕不是真的要成为警视厅的人了。他顿了两秒没说话,冷笑着挂断了通话。
将烟叼在嘴里，一手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一沓照片，另一只手搭在保时捷的窗沿上，一下一下敲击着。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鉴识课的制服，从车上下来，似乎有些不舒服，脸色稍微发白。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她跟着警视厅的人走上公交车，俨然一副投入工作的模样。
琴酒一张张往下翻，所有的镜头中心都是她。他继续看下去。
最后一张照片中，金发男人映入眼中。
少女背对着镜头,正扯着对方的衣服,埋头在他胸前。波本。琴酒目光一暗,他追得还真是紧。
“不是让人盯着那辆爆炸的公交车吗。"琴酒皱起眉，“这拍的都是什么？”伏特加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紧张极了，却发现大哥除了话语的内容似是不满，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却并无生气的意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琴酒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似的，下一秒就将那一沓照片扔回给了他。
真凛已经习惯了突然挂断的电话。
显然，想听到琴酒在挂掉电话前通知她一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她扭过头，果然看到风见裕也正沉着脸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抱歉啦风见先生，今天好像没办法一起吃晚饭了。”她拿出那只特殊的手机，再次编辑了一条信息。Rin：临时有事不能和风见先生吃晚饭啦。这条信息也同样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复。这一次风见裕也带她去的地方，似乎并不是什么保密地点，大概只是公安通常办公的位置。公交车上的尸体被一起带了过来，直接被送去了解剖室。“我需要做什么？”
她问走在旁边的风见裕也。
“按照正常流程来吧。“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多嘱咐一句。他的态度让她意识到，公安其实并不需要她来检验尸体，或是分析现场爆.炸的状况。带她来只是一个幌子，为了将她这个组织派来的卧底放在眼皮子底下，以免她对那具尸体做什么手脚。
顺带的，也在向搜查一课施压的同时，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Z和公安并不信任她。
她也不恼，干脆直白地问道：“所以，死者是辛德勒公司的人？”公交车爆.炸案是人为的，动手的是组织中的人，这几乎是已经盖棺定论的。
但动手的绝对不会是琴酒，这种为之后的计划垫背的小角色，还轮不到组织的top killer出面。
他刚刚在电话里没有提任何与这个案子相关的事，显然也并不需要她来帮忙掩盖什么。Z属实是过于多虑了，这种事组织能找出一万个替死鬼，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来。
风见裕也的脚步顿住了：“……你很敏锐。怪不得Z先生说，没有必要瞒着你。”
“他倒是很了解我。"她慢悠悠地开口，话锋突然一转，“但是不回信息不露面的人，不会是个好丈夫，更做不了好爸爸。麻烦帮我转达这句话，风见先生。“附……?””
大
真凛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屋内酒香涌入鼻腔，出乎意料，是红酒。身后关上的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忽然间安静下来的环境令她有些许的不适应。
她这才顺着狭长的走道进去，第一眼就看到独自一人坐在里面的琴酒。除了吧台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里面的“客人"仅他一人。距离她上一次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那一次人多，酒吧里显得有些狭小，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倒是空旷了起来，就连留声机中播放着的爵士乐都留有些回声似的，带着些暖昧的尾音，缠绕她的耳畔。
琴酒并没有朝她看过来，或许是毫不在意有谁来了，又或许是确信来的人是她。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杯倒了酒的高脚杯，里面的酒水都没动分毫。一旁放着一瓶刚开的红酒，看上去极其昂贵。真凛没有多懂酒，认不出来那是几几年的什么酒。
银发男人双腿交叠着，手上捏着的烟刚从嘴边移开。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某一点，不知在看什么。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开，她才看到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笼着酒吧里昏黄的灯光，又映上了点深红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