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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撑着头,安静地坐在那里,间或抬眸看一眼大堂内往来的行人,仿佛是在等待着谁。
大概半小时后,她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棠岚在酒店门口下了车,缓步走进了酒店。
她一进门,大堂经理立刻就迎上前去,熟络且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并且一路护送棠岚到了电梯门口。
也多亏这位大堂经理的存在,棠岚并没有注意到棠许,径直走进了电梯。
眼见着那部电梯门合上,棠许才站起身来,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站在电梯前,她却没有动,只是抬眸书着棠岚所在的那部电梯上升的楼层。
毫无意外的,也是27楼。
棠岚和邵青云是夫妻,如今夫妻两人来到淮市,住同一家酒店、同一楼层、同一房间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唯一有些稀奇的,是棠岚在淮市明明有那栋别墅作为居所,为什么还要下榻酒店?
她此刻大脑实在过于混沌,完全想不出其间的因由。
直到眼前的电梯楼层又一次发生变化,棠许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谭思溢又一次迎上前来,还没开口,棠许就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开口道:“不用你送。”
谭思溢自然明白棠许的态度,顿了顿,只是道:“那我让酒店安排一辆车,送你回去吧。”
棠许还没来得及开口,目之所及,忽然看见酒店门口停了一辆a8。
一辆她认识的a8。
一瞬间,棠许象是找到了方向一般,快步上前,走到那辆车旁边,顺利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开合的一瞬间,一束光落在了原本坐在后座上的男人脸上。
哪怕只是半张脸,谭思溢也认出了那人——
一瞬间,他只觉得心惊胆跳,想要确认的心思疯狂滋长,却鼓了许久的勇气,才终于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车子已经缓缓激活,离开了酒店大门。
而谭思溢恍惚着,慌乱着,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按捺住狂跳的内心,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棠许居然会和燕时予在一起
是巧合,还是早就已经发生了的事?
如果早就已经发生,那江暮沉
谭思溢忽然就想起了江暮沉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
从极致的燥郁愤怒状态,到疯狂打压燕氏,再到令人震惊的对棠许态度的变化
所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
很久之后,谭思溢才又回到五楼的包厢。
今天是一个乙方的公司老总攒局请江暮沉吃饭,这样的饭局他肯露面已经很给面子了,要先走也无人敢质疑。
眼见着谭思溢回来,江暮沉也没了再坐下去的心思,丢下两句话,便带着谭思溢径直离开了。
这个时间,离开酒店,江暮沉的去处依然是公司。
从春节假期波士顿那趟行程以来,加班已然成为了江暮沉的常态。
去公司的路上,谭思溢将方才见到棠许的情形汇报给了江暮沉,只隐去了最后棠许被人接走的那一段。
“你是说,她见到棠岚之后,还追去电梯那边,看了棠岚所住的楼层?”江暮沉并未纠结其他,只问了这一点。
“是。”谭思溢回答,“毕竟那是棠小姐的亲生母亲,她心情肯定很复杂。”
江暮沉听了,却没有再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那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可是如果是棠许,那就不正常。
毕竟棠许表面上看起来乖巧柔顺,实际上,她的固执和坚持简直异于常人——
即便她内心深处真的对棠岚情感复杂,她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做出这种关切的举动。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
可是眼下,她却这样关注棠岚的行踪。
除非,她是有别的目的。
可是,会是什么目的呢?
跟棠岚有关系的,还能是什么事?
江暮沉忽地就想起了宋雨廷的死。
是他亲手将宋雨廷的死有问题的资料放到棠许面前,并且帮她分析得出了结论。
可是棠许对他的结论嗤之以鼻。
江暮沉忍不住缓缓攥紧了手心。
她非但没有丝毫怀疑燕时予,跟他之间一如往常——
而今,她却关注起了棠岚。
这中间有些因由,或许真的很值得深究。
这一夜,棠许睡得很不安稳,频发噩梦。
好在她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