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观音菩萨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双手已经不再装捂眼睛了,而是紧张地护在身前,那姿态就像是遇到了危险的凡人女子,哪里还有半点南海普陀山大士的威严。
林竹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整整齐齐,脸上也没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怎么观音菩萨看见自己跟看见鬼一样?
「观音大士,你这是做什么?」
林竹摊了摊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委屈。
「本座又不是什么坏人,至于怕成这样?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上次在五行山不是聊得挺愉快的吗?」
观音菩萨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上次聊得挺愉快?你管那叫愉快?你薅我羊毛薅得倾家荡产,我回去做了三天三夜噩梦,梦里全是你伸手要钱的脸,这叫愉快?
她心里疯狂腹诽,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她看著林竹那张笑眯眯的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双还红肿著的双手上,心中暗骂了一句——
『你先把你那双抽得红肿的手藏起来再说!』
那双手可是刚刚把药师佛的脸抽成猪头的凶器!手都打肿了,可见力道有多重,现在你跟我说你是好人?
林竹注意到了观音菩萨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立刻明白了。他有些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咳嗽了一声,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观音大士,你放心,本座向来恩怨分明。药师佛偷袭本座在先,辱骂本座在后,所以本座才教训教训他。你不一样,你上次在五行山虽然也动了手,但本座已经原谅你了。」
观音菩萨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太了解林竹了。这家伙每次笑眯眯的时候,往往就是要下手敲诈的时候。上次在五行山,他也是这副表情,然后就把她身上的好东西全薅走了。
林竹见观音菩萨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也懒得再多解释。他上前两步,抬手在观音菩萨那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
「你挺机灵的。」
林竹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孩子。
「刚才如来分身消散的时候,你主动后退,没有掺和进来。这个态度,本座很满意。」
观音菩萨被林竹拍脸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那张清丽的脸蛋在林竹手指触碰的瞬间绷得僵硬。
她想躲,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林竹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触感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但在观音菩萨感觉里却比刀割还要让人心悸。她浑身冒汗,冷汗顺著后背涔涔而下,将她那件素白长裙都浸湿了一片。
「以后也要保持。」
林竹收回手,又伸手在观音菩萨头上摸了摸,那动作就像在摸一只乖巧听话的灵宠。
观音菩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惊恐、羞恼、尴尬、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原本端庄圣洁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林施主,你」
「别紧张。」
林竹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
「本座肯定要找西天要赔偿。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观音菩萨一听这话,那张还带著几分红晕的脸立刻黑了。
「你休想!」
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上次被薅羊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现在林竹又要赔偿?她身上已经什么都没了,西天也被折腾得够呛,再赔下去怕是连灵山的瓦片都得被搬光!
林竹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静,很淡然,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但观音菩萨被这目光盯著,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竹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却让她心里越来越毛,越来越没底。
几息之后,观音菩萨终于扛不住了。
她那张黑著的脸渐渐垮了下来,嘴角向下弯出一个委屈的弧度,眼眶都有些发红。
「林施主,贫僧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观音菩萨苦笑著说,声音里带著几分崩溃。
「上次在五行山,你已经把贫僧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贫僧现在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拿什么赔你?你就放过贫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