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打死算了!省得受这份活罪!’
师徒二人此刻的心声,若是让观音知晓,只怕能气得她当场金身崩裂。
她满怀期望地说出“同在”的承诺,本意是给予信心和支持,却不料在这对脑回路清奇的师徒心里,成了最可怕的威胁和最阴魂不散的噩梦。
观音只见下方的唐三藏,在听到自己那句话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就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唐三藏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竟然又奇迹般地换上了一副无比恭顺、甚至带着点向往和感动的神情!
“菩萨慈悲!菩萨隆恩!”
唐三藏合掌高呼,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弟子何德何能,竟蒙西天诸佛如此垂青,竟言‘同在’?弟子一向是敬天礼地,吃斋念佛,心向往之啊!只是……”
他语气又转为“沉重”和“忧虑”。
“只是菩萨也知,西行凶险,非比寻常。弟子并非贪生怕死,实乃担忧若是半道殒命,只剩一具枯骨抵达西天,岂非沾污佛门圣地,更让真经蒙尘?若真如此,倒不如让悟空一棒打死弟子来得干净痛快些!”
他眼神“真挚”地看着观音。
“弟子思量,唯有先保全己身,提升实力,方有资格承担取经重任,不负佛祖与菩萨厚望。此番心意,绝非退缩,实乃为了更好地西行啊!绝非退缩!”
言辞恳切,逻辑似乎也能自圆其说,完全是一副为大局着想、忍辱负重的模样。
然而,观音却敏锐地捕捉到,唐三藏在说完这番话,尤其是最后强调“绝非退缩”的时候,他的屁股,似乎……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了那么小小的半步?虽然动作极其细微,但在观音这等大能眼中,清淅得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
那后退的半步,仿佛一盆冰水,混合着绝望,彻底浇灭了观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
她看着唐三藏那张写满“虔诚”与“委屈”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师父说得对”、“俺老孙也这么想”的孙悟空,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说得好听!什么战略性撤退,什么为大局着想,什么更好地西行!身体倒是很诚实嘛!这后退的半步,分明就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这师徒二人的话,还能信半句吗?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辆不仅破,而且方向盘和刹车都坏了的破车,再次推上那条名叫“西游”的崎岖轨道?
难道……真的要向那个瘟神、那个恶魔、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竹——低头求助吗?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观音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屈辱,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诱惑。
观音菩萨悬于莲台之上,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金身都隐隐发胀。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唐三藏和孙悟空,心思早就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压根就没把西天佛祖和她这个菩萨的威严当回事。在他们心里,那瘟神林竹才是唯一的“正道之光”,唯一的“靠谱靠山”。
林竹在,他们或许还能为了某种“报复”或“证明”的念头,捏着鼻子走一走西行路;林竹一走,这两人立刻原形毕露,退堂鼓敲得震天响,跑路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指望他们自己“想通”,重新燃起对西天佛法的虔诚和对取经大业的热情?观音看着唐三藏那副“虔诚”面具下掩藏不住的算计,看着孙悟空那故作憨厚实则桀骜不驯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绝无可能!
这俩货,一个被“阴间佛法”武装了思想,一个被五百年的镇压和如今的“新佛法”激发了逆骨,早就不是当初设计中的取经人和护法了。
除非……除非把那个瘟神再请回来,让他亲自“坐镇”,或许还能靠着那点莫明其妙的“号召力”,让这师徒俩继续往前挪几步。
这个认知让观音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挫败。西天耗费无数心血,甚至折损颜面,竟落得要求助一个屡次捣乱、敲诈勒索的“外人”来稳住自己的取经项目?可形势比人强,西游不能再出岔子了,灵山等不起,佛祖……或许也丢不起这个脸了。
一念及此,观音只觉得心口阵阵抽痛,那是尊严被反复践踏的痛楚。
她死死盯着下方那对随时准备开溜的师徒,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尔等……在此等着!”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愿再多看这两人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降下雷霆之怒。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滔天的怒气与决绝,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暮色苍茫的天际,那架势,不象是去请人,倒象是奔赴什么生死战场,带着一股子悲壮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
待到观音那带着怒气的气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