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空成就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疑惑与一丝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确实处于浅度沉眠之中,若非池水被大量抽取,可能还不会醒来……难道……难道真的因为自己的“失职”,错过了重要的预警,导致西天陷入如此危局?!
这个念头一起,不空成就佛看向林竹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那滔天的杀意与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隐隐的自我怀疑。
林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的变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术”奏效了!他趁热打铁,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正气凛然”、“忧心忡忡”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
他一边继续“痛心”地摇头,一边……手上却丝毫没闲着!趁着不空成就佛心神动摇、注意力被外界战况吸引的宝贵间隙,他动作迅捷而隐蔽地,又将第七个、第八个紫色大葫芦,快速地浸入池中,疯狂吸取功德神水!
“汩汩……”
池水再次快速下降,又二十万功德轻松到手!加之之前的五十万,林竹已经足足收获了八十万功德!距离百万大关,仅有一步之遥!
饶是林竹心智坚定,此刻心中也忍不住狂喜!这么多功德,若是用来修炼、突破,恐怕足以让他稳稳踏入准圣门坎,甚至冲击更高层次!
不过,喜悦归喜悦,眼前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
这不空成就佛只是暂时被唬住了,一旦它彻底反应过来,或者察觉到自己仍在“盗水”,恐怕立刻就会暴起杀人。
果然,就在林竹暗自盘算,准备拿出第九个葫芦时,不空成就佛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与自我怀疑中稍微回过神来。
它再次将目光锁定林竹,尤其是看到他手中又出现一个大葫芦,以及池边那明显下降了一大截的水位,刚刚平复些许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不对!!”
不空成就佛猛地甩了甩巨大的龙头,龙睛中的疑惑被更深的怒意取代。
“纵然西天有难,龙族来攻,与你在此盗窃功德圣水有何干系?!你分明是趁我西天受强敌围攻、无暇他顾之际,行此卑劣偷窃之举!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它虽然被林竹之前的呵斥弄得有些心虚,但基本的逻辑还在。外面打仗,跟你在这里偷我家池水,完全是两码事!
林竹闻言,心中暗道一声‘这憨货倒也不全是傻子’,但脸上却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和“失望”的表情,仿佛对方误解了自己的“一片苦心”。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种近乎“悲愤”的语气,对着不空成就佛,一字一顿地说道。
“偷窃?不空成就佛,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偷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与“坦然”。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本座……便告诉你实情!”
林竹挺起胸膛,周身那经过系统伪装、又被遮天符篆扭曲过的气息,隐隐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悲壮”与“使命感”,他指着那下降了十分之一还多的功德池水,声音铿锵有力。
“我在此收取功德神水,非为私利,更非偷窃!而是奉了……奉了如来佛祖的密令!”
他顿了顿,观察着不空成就佛的反应,见其龙睛猛地睁大,露出惊疑之色,继续沉声道。
“外面龙族来势汹汹,实力远超预计!阿弥陀佛与燃灯古佛虽强,亦难久持!灵山岌岌可危!如来佛祖在出战前,便已料到最坏情况!他暗中传音于我,命我趁乱潜入功德池,尽可能多地转移、保管功德圣水!”
林竹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与“沉重”。
“佛祖有言,功德池乃西天根基,万万不容有失!若战事不利,灵山难保,至少也要保住部分功德圣水,为西天保留一线复兴之机!我在此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执行佛祖密令,为西天保留火种!而你……”
他再次指向不空成就佛,语气带着“痛心”的质问。
“你却在此阻拦于我,质疑于我!你可知道,外面诸位佛祖,包括如来佛祖,正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你、为我、为转移圣水争取宝贵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佛陀陨落!你却在此浪费时间,质疑奉佛旨行事之人?!”
这番话,林竹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将自己完全塑造成了一个临危受命、忍辱负重、为了西天大业不惜被误解的英雄形象!尤其是最后那句“外面佛祖在用血肉争取时间”,更是充满了煽动性!
不空成就佛彻底愣住了。
如来佛祖的密令?转移保管功德圣水?为西天保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