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又如此「固执」地要去挑战帝释天。
这背后,恐怕不仅有敖烈自身的意愿,更有系统那无形之手的拨弄!系统这是看准了自己需要功德,用十万到二十万的高额功德作为诱饵,逼著自己配合演出,让敖烈去完成这场所谓的「救赎」!
「真是算计到头上了。」
林竹心中暗骂一声,但脚步却未停。无论是否为了任务,他都得先确保敖烈别立刻被帝释天拍死。至于「欲拒还迎」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时,风雪城外,两军阵前的天空之上。
敖烈一身素白长衫,凌空而立,面对前方那尊骑乘六牙白象、宝相庄严却杀气腾腾的帝释天法相,脸上毫无惧色,只有一股压抑了五百年的愤懑与此刻沸腾的热血。
他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却隐隐有龙纹流转的三尺青锋,剑尖直指帝释天。
「呔!那骑象的秃驴!听著!」
敖烈声音清越,却带著怒意,响彻战场。
「尔等天竺佛国,背信弃义,撕毁协议在先;纵兵屠城,残害十数万无辜百姓在后!行径之卑劣,手段之残忍,与妖魔何异?!甚至犹有过之!今日,我敖烈,便要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你这助纣为虐的帮凶,第一个拿来祭剑!」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正义感,却也完全没考虑双方的实力差距。金仙对半步准圣,这已经不是勇气可嘉,而是近乎鲁莽了。
帝释天端坐白象之上,庞大的法相微微低头,雷霆双眸审视著眼前这个气息不过金仙、却敢单独出来挑战自己的白衣青年。
经过李靖那次的「乌龙」,帝释天虽然依旧傲慢,但也多了几分警惕——谁知道这又是不是唐朝安排的什么陷阱?又或者,这青年背后又有什么吓死人的来头?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小子,报上名来!你是何人门下?与那狱神林竹,又是何关系?」
他学乖了,先问清楚背景,免得又误杀了什么「自己人」或者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敖烈此刻满腔激愤,只想著拼死一战以赎罪愆,哪里会好好回答?他见帝释天不动手反而问东问西,更觉对方轻视自己,怒火更盛,厉声喝道。
「我是你爷爷!专管你这等不肖子孙的爷爷!少废话!看剑!!」
话音未落,敖烈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白色惊鸿,人剑合一,带著一股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帝释天法相的胸口要害,疾刺而去!剑光凛冽,隐隐有龙吟相随,显示出不俗的剑道造诣与精纯的龙族法力。
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决心和剑法能够弥补的。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帝释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周身那环绕的、蕴含佛门金刚不坏真意的雷霆圣光,微微一荡。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铁交击的声响。
敖烈那凝聚了全身法力、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在帝释天胸口雷霆圣光之上,竟如同刺中了亘古不化的玄铁神山!剑尖无法刺入分毫,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敖烈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那雷霆圣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刮痧!纯粹的刮痧!连防御都破不了!
「什么?!」
敖烈心头剧震,他知道自己与对方有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如此巨大!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佛光都无法撼动?
帝释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耐烦。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实力低微的愣头青。既然不是有背景的,那就好办了。
「蝼蚁之力,也敢撼天?」
帝释天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神通,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缠绕著雷霆的手指,朝著敖烈凌空一点。
一道细小的、却凝练无比的紫色雷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击打在敖烈胸前。
「噗——!」
敖烈如遭重锤,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然苍白。仅仅随意一指,便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实力的巨大鸿沟,让敖烈感到一阵无力与绝望。但他心中的那股执念与赎罪的火焰,却并未因此熄灭,反而被这挫折刺激得更加炽烈!
「我不信!!」
敖烈嘶吼一声,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泛起血丝。
他不再追求什么剑招章法,身形一晃,再次扑上,这一次,却用上了近乎街头打架般的无赖招数!
他先是猛地张口,朝著帝释天那威严的法相脸面。
「呸」地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