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圣人?”
一个胆子稍大的金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竹眼睛一瞪。
“什么叫耍弄?我们这是在办案!深入基层,体察民情,搜集线索!过程放松一点,有利于激发灵感,懂不懂?再说了,是他求着我们办事,我们用什么方法,他管得着吗?”
众人被林竹这番强词夺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好象……也没什么毛病?反正有老大顶着!
于是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这趟美妙的“公差”之旅。林竹看着他们那副终于开窍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人间,南瞻部洲,大唐皇宫御书房内。
唐王李世民正与一位悄然降临的白衣仙君——林竹的一道分身,相对而坐,品着香茗。
“大佬,如此说来,那陈玄奘……算是大致脱险了?”
唐王抿了一口茶,关切地问道。
林竹分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命是保住了,但水陆大会,是彻底办不下去了。”
唐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讥讽的笑容。
“这是自然。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佛门精挑细选出来的高僧,竟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在水陆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朴素’的方式,‘物理超度’了守在旁边的佛陀罗汉?呵呵,如今佛门,已成了四海八荒最大的笑柄!”
他顿了顿,神色恢复郑重,对林竹拱手道。
“不过,请大佬放心。朕既然答应了你,便绝不会食言。通关文牒、随身衣物、盘缠马匹,朕都已命人准备妥当,只待时机合适,便可送那陈玄奘西行。”
林竹分身微微一笑。
“唐王老弟办事,我自然放心。”
……
而在另一边,被观音菩萨小心翼翼地带回人间,暂时安置在一处清净禅房的陈玄奘,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与混乱中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和空洞。记忆仿佛被打碎的琉璃,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从小在金山寺长大,是个和尚,然后……好象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什么经?但为什么要去取经?取什么经?
他全然想不起来了。
然而,在他脑海深处,一些更加模糊、更加残破的画面却不合时宜地闪过。
——他似乎……骑在一个身穿白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还在哭泣?
——他好象掉进了一个翻滚着热油、恐怖无比的地狱?灼烧的痛苦是那么真实!
——最后,似乎是一位风采绝世、白衣飘飘的仙君,将他从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解救了出来……
这些混乱、荒诞且与他平日认知截然不同的记忆碎片,让陈玄奘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和不对劲。
他总觉得,自己好象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者说,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完整的自己。
就在这时,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素雅白衣,手持玉净瓶,脸上带着勉强维持的慈悲笑容的观音菩萨,缓步走了进来。
“玄奘,你醒了?感觉如何?”
观音菩萨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陈玄奘看着眼前这张看似慈悲祥和的脸庞,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与这张脸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抵触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带着一丝茫然和警剔。
“你……你不是那个……被我骑着打……呃,不是,那个……掉进油锅……不对……”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看到观音菩萨那瞬间僵硬、甚至闪过一丝惊恐的表情,陈玄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手合十,低下头,迅速恢复了平日那副儒雅随和、人畜无害的端庄模样,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阿弥陀佛!菩萨恕罪!弟子……弟子方才醒来,心神恍惚,胡言乱语,冲撞了菩萨!弟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请菩萨明鉴!”
看着陈玄奘这副急于撇清、故作镇定的样子,观音菩萨心中又气又无奈,更是涌起一股寒意。
这金蝉子,记忆显然没有完全清除干净,留下了隐患!但事已至此,西行计划不能再拖,她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笑了笑。
“无妨,醒来便好。你且好生休养,西行取经之事,还需你尽快启程。”
……
水陆大会的次日,唐王李世民设朝,大会文武百官。
金銮殿上,唐王当众写下取经文牒,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