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收敛面部表情,一副平静神态观望前方。
公孙康手脚并用顺着木梯爬上来,拱手:“都督。”
“天色已晚,海风猛烈,太子何不在舱中歇息?”
柳毅侧身拱手还礼,通过雀室信道投出来的少许光芒,柳毅见公孙康的神情不是很好。
公孙康调整情绪,勉强做笑:“夜中航行颇为凶险,担忧大军安危,安能入眠?”
“太子宽心,我军引航各船熟悉航道,天亮时就能突然杀到泉州漂榆邑。”
柳毅闻声宽慰这位未来的辽公,只要不死在战场上,那继承就不存在纠纷丶
隐患。
公孙康点着头,却抬头去看船帆。
战舰上三条桅杆都已是满帆状态,微微侧帆借着强劲东北夜风————借的风越大,公孙康就越是担忧丶顾虑。
他已贵为辽公太子,若是庞大的旗舰在海岸航线触礁沉没————自己若被淹死,那简直亏的能把死人气的活过来!
故作无事状,公孙康双手搭在护栏上抓稳,由衷感慨说:“论出身,我与赵元嗣颇为相近。他以极近至尊之躯而临前线,披坚执锐,身冒白刃而战。这等勇悍,实在是非我所能及。”
在与赵基应征差不多的年纪时,他被县令公孙昭强征为县兵伍长。
只是不等他立功升迁,他的父亲就以辽东郡守的身份返回襄平,直接砍了公孙昭立威。
如果没有父亲高升这一意外事件,公孙康反复思索,不认为自己能以伍长的身份得到什么象样的发展。
因此感慨完毕后,公孙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如整个黑暗中前进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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