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趋避利害
涿郡,范阳战场。
范阳城南,易水北岸。
李整丶李典这对堂兄弟的营垒东西并立,呈现掎角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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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六月二十四日,三万馀幽州兵挖掘之下,终于将整条堑壕挖掘贯通
这条堑壕在开掘之后,又不断增宽,终于有了一丈宽,八尺深。
如同一个口”字罩住了范阳城与城南的李整丶李典营地,向南临近易水,却未贯通取水。
谁也不知道引水后堑壕会变成什么样子,徐晃掌握着主动权,不想遭遇突发丶不受控制的变量。
故而堑壕向南延伸,距离易水北岸三十步时停止开掘,分别设立两座军营,以堵住缺口。
李整丶李典营地之间相距二里路程,李整率数名骑士出营,进入李典营地。
兄弟两人站在岗楼上眺望一百五十步外的敌营,见对方盾兵丶盾车在前提供掩护,后方还在铺埋木桩栅栏,并建设鹿角。
栅栏和鹿角都是障碍,区别是栅栏比较齐整,普遍较高;而鹿角低矮,以防御丶迟滞敌方突进为主。
李整观望片刻,说:“徐公明用兵沉稳,这是要围死我军。”
李典神态平静,他不需要太过用脑,什么都听堂兄的就好,遂问:“兄长何意?”
“不能硬撼,也不能静待徐公明所造的工事分割你我二营。”
两座营垒之间足有两里宽,也就是七百步左右。
七百步的间距,足够徐晃派兵挖掘堑壕,将两座营地彻底隔开。
李整说着展臂指着东北方向,那里一座新的敌军军营正在营建,并说:“所料不差,最迟两日后敌军会从这里向西开凿,西部敌营向东开凿,五日后凿通贯穿,会将你我与范阳分割。随后,又向南开凿,会分割你我二营。”
李典点着头:“兄长的意思是夜袭敌寨?阻止敌军开凿堑壕?”
幽州兵挖掘的堑壕规模之大,已经可以视为甬道”,哪怕这条甬道距离己方营地百步距离,可营内的弓弩手就是无法打击丶狙杀甬道内通行丶作业的敌军士卒。
“不,不能打。”
当着堂弟的面,李整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徐公明是要围困范阳,你我不过是他要拔除的障碍。对沮授而言,你我就是消耗敌兵的箭矢。留在这里只能白白受损,对战局毫无益处。”
说着李整抬头看没有云彩的天穹:“死的人越多,他们越是敢拿捏我等。你做好突围准备,今夜等我信号,我们舍弃营寨,轻装泅渡易水。”
反正这样的酷暑时节,入夜后的易水也是温热的,利于泅渡。
李典有些难以接受:“可这样袁公暴怒————”
“他不敢,他敢动手,我们就率众投徐公明。”
李整语气幽幽:“突围后,你我不要聚在一起。袁绍若遣使袭杀我,我自会防备————若是让他得手,你立刻与族老率众依附赵太师。”
李典张张嘴想要劝什么,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
李整目光阴翳:“我还是低估了赵太师的器量,本以为我家与吕布有仇,依附于他会被他拿来给吕布泄怒。如今看来,吕布已不能左右赵太师的决断,可惜愚兄醒悟的太晚。”
如果赵基的征胡战役提前爆发,面对这样的赵太师,他们兄弟自然不会率众避入河北。
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以现在西军的气势,又岂是会随意纳降的?
看看凉州战役,赵太师潜行至凉州,前后战况因兵力不足显得危急,可赵太师硬是没有招降丶改编凉州军队。
这说明西军内部,对招降一事已经没那么迫切了。
不象天下各方,十分渴求对方将领率众来归。
兄弟两个商议之际,直接忽略了部众的家眷,这也是他们的家眷。
可大丈夫立世,就必须有所取舍。
如果为了保全家眷而竭力死战,等男丁死的差不多了,那家眷也会被河北各军瓜分,沦为其他军队的妻妾丶奴仆。
这样的乱世里,保证大部分男丁的存活,并抱团的话————未来是不会缺妻子的,也有找回亲眷的可能性。
李整心性已然适应这个乱世,当面嘱咐李典之后,李整顺木梯下岗楼,对这里等侯的几名族老说:“河北人不怀好意,袁绍视我等如似草芥。既然如此,我军理应有所决断丶取舍。去岁赵太师大定凉州,凉州正缺驻守兵马。我等北投,愿去凉州戍边军屯,想来太师也不会拒绝。”
几个族老去看李进,李进想了想,说:“此言有理,东营我来断后。”
“有叔父断后,我就放心了。”
李整对着李进拱手,又提醒说:“我认为徐公明与幽州人并非同心,我军突围时,幽州兵若来追赶,叔父不必留手,予以重击。我军断后敢死勇士杀的越狠,我想赵太师会越发器重我等。”
李进点头,神情漠然。
他自少年时就跟随族中长者纵横泗水丶巨野泽,对小规模战斗十分的熟稔,自立世以来,就没吃过亏!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