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正在这里监造新的战舰,管承本来在凉棚下摇扇子,惬意养神。
忽然属吏快步小跑到面前:“都尉,甘君侯巡查至此。”
“到了何处?”
“门外二三里处。”
管承不情不愿起身,将扇子丢在一边,端起土陶茶壶对着茶壶嘴一顿猛吸,吸光茶水后立刻小跑去最近处的造船处,从地上抓起细碎木屑就扬了几把,等头上、衣服上沾染大小木屑后又随意清理了一番,又小跑着去大门处。
管承出大门五十步,气喘吁吁脸颊渗汗迎接到甘宁的战车:“末将拜见甘将军。”
“免礼。”
甘宁看一眼管承的模样,就摆手示意他登车,管承登车后询问:“不知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我想劫杀陈氏的船队,你有没有消息?”
甘宁直言不讳:“我懂海上的规矩,只是这船要归公有,财货对半分。”
“这————”
管承神情为难,他是纵横北海、东莱、琅琊的海贼,规模最大时能有万馀人规模,也在附近海岛上创建过基地。
他虽然作为青州四部之一被孙策转交给了赵基,可昔年的许多伙伴、部属不愿意迁徙,也有的人被孙策截留,所以现在管承在青州沿海、勃海沿线肯定有着一些人脉。
思索片刻,管承作为海贼的那部分凶性展露出来,谦卑神色也消退不见:“将军,船归公有是应该的,所以这财货就不能对半,要三七或二八开。不是卑将贪图财货,而是要拿出两成、三成拿来回报朋友。”
“可以,我不会动吏士的五成,馀下五成我愿意分出一半给他们,只要消息准确,我军得手后,我愿在太师面前表举列位之功。”
表功是表功,分赃是分赃。
现在孙策的水师最强,甘宁愿意吃点亏。
反正,他已功成名就,不依赖这些截获的财货。
广大的中低层吏士不一样,喋血汪洋之上,唯有财富才能让这些人克复种种困难,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超绝勇气与积极性。
花别人的钱,立自己的功————甘宁有什么不乐意的?
只要能换来足够丰硕的功名,甘宁甚至愿意举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