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松了口气,一溜烟从床底滚了出来。
“椒姨怎知是我来了?”
轮椅上的人边帮碧月檀拍打身上的灰尘,边道:“从你带人进元记布庄前我便瞧见你了。”
此屋的主人叫阿椒,是位腿脚有疾,相貌平平,任人瞧几眼也很难记住的中年妇人。
“月月,我跟你交代了多少遍,不要主动来找我,若有事,我自会去找你的。我再说一次,这不是劝告,而是命令,最后惹了麻烦还得是我给你善后。”阿椒话里话外全是埋怨,手上拍打的力道也不由地重了许多。
碧月檀没听懂这句话的弦外音,身上被打疼了也不敢躲,只顾得上解释说自己一路过来十分谨慎,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我还不是想着亲自来和椒姨说一声,我入选宫伶了,三日后便要进宫。”
阿椒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在得到二次肯定地答复后不苟言笑的面容才略微有了些松动。
“意料之中。”尽管心里是满意的,嘴上仍在吝啬对碧月檀的夸奖,“入宫后记得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做。”
碧月檀眸光躲闪,半晌才终于憋出一句:“非要月月委身于人不可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古往今来,拥有一副好皮囊的女细作,命不都是如此么。况且你的目标是万帝,相比于她人,你能委身于一国之君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碧月檀一时语塞,索性怏怏低下了头。随后只听阿椒换了种语气,有些兴奋地道:“就算你今日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此话不难意会。
只见碧月檀猛地抬起头,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上头来指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