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桑桑昏迷的缘故,府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悲伤,有几人甚至在偷偷抹眼泪。
身侧的桑瑱,目光低垂,似乎并没有想说的话。
我推了推他,再次确认:“考虑清楚了?真要同我一起?”
少年抬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却坚定。
我轻声叹息,翻身上马,伸手将他拉上了马背。
在众人的不舍的目光中,扬起马鞭,疾驰而去。
冷风呼啸而过,带着冬日刺骨的冰寒,小红马的鬃毛在风中恣意狂舞,铁蹄重重地击打着地面,激起满地泥土与飞屑。
下一站,俞都。
桑瑱的双手紧紧环在我腰间,从离开桑府到现在,他未曾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呼吸声,我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半夜时分,我们离开扬城,踏入了毗邻的南城郊外。
没记错的话,前面是方圆十几里唯一一家客栈,如果今晚不在此留宿,恐怕要到明日清晨才能找到其他落脚点。
我常年奔波在外,身体素质极好,自是可以坚持,但桑瑱如今这副模样……
思及此,我勒紧缰绳,放缓了速度,“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在那休息吧?”
“好。”身后之人声音很轻,细如游丝,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我心弦一紧,挥动马鞭,加快了速度。
寒风呼啸,月光透过层层云雾,照在客栈的旧木板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清楚了前方匾额上四个大字——双喜客栈。